返回番外二 十年(5 / 7)  记忆之城首页

护眼 关灯     字体:

上一页目录 纯阅读 下一页

一点点仰望的崇拜,因为可望而不可即,才会心心念念,难以割舍。

    <er">A-5

    我的身体状况可能出现问题的事情迅速传到了我爸爸的耳中,他叫我去问话,又勒令我带着林越去。

    他几年前放手了部分权力,虽担着主席职务,但不再负责具体事务,有更多的时间陪我的继母。梁婉汀其实还很年轻,但身体想当差,她早年全部精力都投身在电影事业上——电影导演本来是男人的工作,她要打拼出自己的天地,获得和男人同等的地位,那付出的努力是男人的三倍、五倍,甚至更多。她拼命工作,透支自己的生命,换来憔悴的躯壳。

    所以这十多年来,她再也没有涉足电影圈,而是转身了舞台,执导了几部不那么累人的舞台剧。

    爸爸和她现在住在城外一栋安静的带有大花园的宅子里,时不时到市区一趟,倒是很有少年夫妻老来伴的意思。

    我到的时候,被院子里的热闹景象惊住了,三个小孩子在院子里闹作一团,嬉笑声不绝,这地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闹了?随后我看到许真和她的母亲坐在一起闲聊。

    准确地说,是她母亲述说,而许真安静地倾听着。

    我对他们打了个招呼,走过去。许真隔着凤凰花架静静看着我,待我走近后才略一颔首道:“学长。”

    她对我的称呼一直没变。梁婉汀对这个称呼不置可否,对我身边闪出的小脑袋说:“小越来了。”

    许真躬下身,对林越亲切地微笑,“小越,你好。”她对孩子态度亲切,我想她真是个好妈妈。

    我拍拍他的头,“叫许姨。”

    可惜林越只是别扭地翻了翻白眼,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气呼呼地说:“我又不认识她。”就像他每一次别扭时的模样。

    我一时有些尴尬,正想发作,许真却对我笑着摇头,“没什么,我家那儿个更糟糕,咦,跑哪里去了?”

    梁婉汀说:“ 阿修,你爸爸在书房里。”

    我闭着眼睛都能想到爸爸会跟我说什么。果然,不外乎是皱着眉头问我为何拖延,为什么还不去复检。

    “我会去的。”

    “什么时候?”

    我不喜欢被人逼问,但这人是我爸。

    我冷冷回答:“我有数。”

    爸爸的脸色同样不好,“拖了三四天,你现在敢对我说有数?你什么时候做事这么拖延了?”

    这的确不是我的性格。我只是担心,如果被确诊为恶性肿瘤,我能不能忍受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都在想我是不是今天就要死了。

    “你祖父六十七岁患了淋巴癌,治疗之后,保持着乐观的心态,也活到了八十。”爸爸平静地说,“早一天确诊,可以早一天确定医疗方案。一天都不能耽搁。”

    爸爸思虑从来周全,会考虑到最坏的结果。

    我第一次站在生死边缘时或许会比现在更乐观,但当年的汽车炸弹事件留给我的阴影还在,我有一阵子没想起当年的事故了。可这次身体一出状况,当年的场景仿佛还在眼前。

    从书房走出来,我看到守在门外的许真,只需要看她的表情,我就清楚,她也知道我的肺部有阴影这件事情了。

    我比了个手势,示意换地方谈。

    当年的默契犹在,我们绕着花圃慢慢散步,仿佛时光倒流。

    我说:“我还没有去复检。”

    她追问:“那你什么时候去?”

    我一直拒绝想起这件事情,可是,在她面前可以说出来。

    我不动声色地问她:“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患上的是恶性肿瘤,怎么办?”

    “就算是恶性,现在医学发达,治愈率也很高的。”她表情诚挚,“学长,你不用想那些还没发生的事情。”

    “以前也不会想,现在……”

    她扬起嘴角,真正绽开了微笑,“不,学长你那么年轻。我相信你的运气,你总是会化险为夷的。”

    “希望真如你所说的那样。”

    她期盼地看着我,“那你什么时候去复检?”

    “你什么时候当起我爸爸的说客了?”

    我本是玩笑,不指望她的回答。

    但她摇摇头,“不是。”

    我说:“明天。”

    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但表情颇有犹疑之色,半晌后仰着脸看着我,“学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陪你一起检查?”和那天见到的素颜不同,她今天化了一点淡妆,看上去精神很好。

    小孩子的嬉笑声从远处传来,我没有回答,慢慢抬起视线,看到顾家的双胞胎在花圃的一角打闹,顾竹跟在她的两个哥哥身后一路小跑,林越孤零零地坐在台阶上,看着他们。

    许真没再提起跟我一起去医院的想法,忽然说:“小越很像你。”

    “我的儿子,自然是像我的。”我说,“可惜脾气大得很,你不要介意。”

    她轻轻“嗯”了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