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被照顾对象,万一出了问题,他没法跟上级交代。
“田处,你再考虑考虑吧!我要跟上级汇报才能决定!”
“就这么定吧,我保证活着回来,如果万一回不来,也是烈士呢,多光荣!”我干脆把话挑明,省得他一汇报,上边不让我去。
一起去的还有受局里委托的田维年教授,他作为特邀成员,临行前我并不知道。
在车站看到他的时候,我更多的是震惊,不很自然地跟他打招呼,“田教授您好!”
他神情一滞,问我:“孩子,你这是……”
“我要跟项目组一起去西北,作为本次活动的后勤工作人员。”我解释。
他点点头,“多出去看看也好!”虽然是赞同的语气,可是,却听不到赞同的诚意。
周三,一行人来到了银川。考察团计划从银川一直往西,徒步穿越两个县,然后乘车到新疆境内。
原定路线是从银川去西宁,我不懂为什么要临时改变路线。不过,既然团长要求改变,自有他的道理。
一路上边走边看,边看边问,边问边记,我忙的不亦乐乎,把所有不开心的事情都抛到了脑后。
到新疆喀什某个小镇,因为考察团没有预定到宾馆,租了十几间民房。骤冷骤热的天气,让大家都难适应,尤其到了晚上,只能每个房间里放个火盆取暖。
我怕炭火不够旺,到了后半夜又起来加了次炭。
隔壁房间住的是田维年教授,半夜,我听到他房间里挠墙的声音,赶紧跑过去看看他怎么了。
敲了半天门都没反应,我赶紧叫了团长一起撞门。
我们费了半天劲儿撞进去后,看见田教授趴在了地上。
“老田有心脏病!”团长立刻做出反应。
我赶紧在他身上找救心丸之类的药物,在他身上却没找到。我急了,打开他的行李箱,在箱子最底下的夹层里有几个小瓶子,我摸出一个递给团长,团长立刻给他服下。
我的手从夹层里绕出来,不小心带出了里面的东西,一张三寸的黑白照片。房间里光线太暗,我凑近火盆,借着火光仔细看清楚之后,不禁呆住。
照片上青春的面孔,经过岁月的打磨早已模糊,可是,那些神态和表情却永远不会变。
田教授吃完药慢慢苏醒,看着我和团长,开玩笑地说:“又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啊!”
“要不是小田,你这个老田恐怕就没命了!”团长指着我说。
我一愣,连手里的照片掉到火盆里也没发现。一抹微蓝的火光从眼前燃起时,再想去抢那张照片,已经来不及了。
团长扇了扇火盆里的烟,“这是烧了什么东西?”
我惊觉刚才无意中烧掉的不止是一张照片,还有一个人的记忆。
田教授的面色又苍白起来,看着我,强作笑颜,“没事儿,烧就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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