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章 从未热恋已相守(3 / 5)  陪你到时光尽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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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看住孙菀,眸光闪动,“晚饭准备吃鱼吧。”

    “你怎么知道?”孙菀有些讶异。

    “闻到味儿了。”他整了整衬衣,“做完鱼要把手反复洗几遍,才去得了味儿。你老这样邋遢,搞不好哪天我真会嫌弃你的。”

    孙菀闻言,恨不得凭空变出一条鱼摔到他脸上。

    她忿忿地想,得意个什么劲儿呀!

    孙菀做得一手好菜,尤擅长做鱼,哪怕极便宜的草鱼,经她手一炮制,也能透出别样鲜香。

    回到家后,孙菀一言不发上楼,去自己的卧室换了件几十块买来的棉质居家裙,将马尾胡乱绾了一下,完全无视卓临城的目光,直接走进厨房,将大料、香叶、姜等入汤的东西放入渐温的水里。

    落地玻璃隔出来的开放式厨房,让孙菀觉得很不自在,因为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底。

    她的目光不由瞥向客厅的大鱼缸,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处境和鱼缸里的热带鱼很像,好像不管怎么奋力游弋,都游不出别人的眼皮。

    水开后,她将鱼放进开水里,改成文火慢慢炖。一道双菇炖鱼,荤素双全,无须再做别的菜,所有食材都已准备好,只等丢进锅里。于是,她站在锅前放胆地发着呆。

    外面传来电视的声音,混杂着锅里炖鱼传来的咕嘟声,让这座豪华而清冷的复式大宅里多了丝人间烟火气。她有多少年没有重温过这种感觉了?大约是从父亲过世以后,她便很少再有这种“家”的体验了。

    感觉到她在发呆,卓临城出神地看着她。几个月不见,她又瘦了,她原本就高,一瘦就显得格外畸零。她低着头,露出修长釉白的长颈,貌似认真地盯着锅里的变化,几绺微卷的长发从发髻里散落在肩上,安静单薄得像一帧杂志插画。可她的姿态又是那样的拒人千里,即便发着呆,她的脊背都像有一股凛然的力量撑着,让人无法轻易靠近。

    良久,见她关了火,他适时收回眼神,冷静漠然地盯着电视荧幕。

    饭菜上桌后,两人坐在暖黄的灯光下,默默地吃着东西。卓临城自小家教良好,吃饭自是一派萧肃沉默的大家礼仪,然而对不拘小节的孙菀而言,这样近乎凝神屏息的吃饭方式是她所不能忍受的。举案齐眉,相敬如宾,莫过如是了。好在他俩一年到头也一起吃不了几顿饭。

    吃了几口鱼,孙菀心中的那点情绪越发按捺不住,故意把筷子啪地扣在桌面上,双手捧起日式圆瓷碗,将汤喝得刺溜响,一双大眼睨着对面的男人,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抗议。

    卓临城却仿佛没有听见,依然笔直端正地坐着,慢条斯理地喝汤。暖色调的灯光透过他高挺的鼻梁,在他英挺的脸上投射出淡淡的黑影,让他显得像尊不动声色的雕像。

    孙菀有些泄气,放下碗,举起筷子,一口一口吃起鱼来,动作滞重得倒像手腕上坠着千斤坠。

    孙菀盛饭的间隙,卓临城的目光落在她突兀得厉害的锁骨上,“怎么瘦这么多。”

    孙菀无从答起,有些敷衍似的说:“事情太多,顾不上吃东西,撑得住就撑着,撑不住就泡面打发了。”

    “请个保姆吧。”

    “别!我的工资还不如保姆高,拿什么养活别人。”

    谈到这个问题上来了,卓临城不禁停箸,肃容问:“给你开的卡为什么不用。”

    结婚一年以来,她从未动过他给她的附属卡,反倒用自己微薄的薪水肩负起物业和家用。她从不向他要求任何物质,连他买给她的车子,也停在车库里生锈,好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划清彼此的界限。

    见孙菀不答,他眸色深沉地讥诮道:“你一分钱也不花我的,难道我是娶你来养我的。”

    “我没什么地方需要用你的钱。”孙菀眉眼都懒得抬一下。

    卓临城没有反驳她,只上下打量了下她,用眼神提醒她,她的穿着打扮委实上不得台面,“没地方需要用他的钱”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孙菀不用抬头就能捕捉到他眼神里的含义,心里有些获胜的快感。卓临城的女人应该要有保养得宜的皮肤,会在当季的大牌衣服里挑出最艳压群芳的那些,绝不会穿着在外贸店和店主讲价讲得彼此都疲乏,最后因哪里少颗扣子、哪里线头太多又能便宜十块的衣服。

    她知道他是个讲究品位的人,因而偏要用这种市井的、庸常的形象处处提醒他与她的差别,以及她对他们关系的不认同。

    这种促狭的心理让她想起王小波的,书中男主角的夫人,白天蓬头垢面、嗓音粗哑,用十分凶暴的态度对待自己的丈夫,只因他是个捕快,而她是被他捕捉的飞贼,除了嫁给他,别无选择。在那样的画地为牢的婚姻里,她只好像被装进笼子的疯狗一样,用粗暴的态度来报复丈夫、消磨时光。

    这与她和卓临城的婚姻是多么的相似。只是孙菀不能理解那篇小说里的女主角为什么又会在晚上将长发梳理得一丝不乱,穿上香草熏过的锦丝袍子,朝自己的丈夫露出丰腴美艳的身体。

    女人是种复杂的动物。年轻的孙菀一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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