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我还是跟十六住。”

    夏大姑就笑了：“那也行。”然后，她就让长生去前面催郭姑父，自己则亲自抱着两个孩子的包袱往西屋来。

    珍珠一到家，就自己回西屋了。现在她已经换好了衣裳，正由方才那个丫头服侍着洗手洗脸，一面还娇滴滴地吩咐：“……告诉刘嫂，我要吃豆腐皮包子，馅里加些金华火腿，要剁的碎碎的。”

    夏大姑进门听见了，笑了笑，就让夏至和黑鱼儿上炕坐。

    这西屋里也是临窗的大炕，炕上铺着大红的毡条。地下也都是箱柜，和夏大姑屋子里的样式和颜色不一样。还有一人高的穿衣镜，乡下极为少见的梳妆台，都非常新。可以看的出来，夏大姑和郭姑父很宠这个女儿，家里好的东西都先可着她。

    珍珠看见夏大姑将夏至和黑鱼儿的包袱放在她的炕上了，她的脸就阴了一下。夏大姑走过去，先打了丫头红出去，然后亲自给女儿擦脸。

    “……娘让你老舅和四姐就住在你这屋子里。你可得替娘好好招待。”

    珍珠抬起脸来看了夏大姑一眼，沉默了一会，才轻轻地答应了。

    夏大姑就了一声好孩子，然后带着珍珠走过来，让珍珠从炕柜里腾出一格来给夏至和黑鱼儿放包袱。

    不等夏大姑再做什么安排，外面就有男人的脚步声和话声传了过来。“是长生他爹回来了！”夏大姑笑着了一句，忙就带着夏至和黑鱼儿出来。

    郭姑父穿着一件蓝色茧绸长袍，他身材不高，人长的圆圆胖胖，一脸的和气，话也是和声细语，很是温和。

    夏大姑让黑鱼儿和郭姑父见了礼，还特意多介绍了两句夏至：“大哥的闺女，大名叫夏至，名叫十六。”

    郭姑父跟黑鱼儿是熟的，但对夏至就有些陌生。但他很客气，先是问了夏老爷子和夏老太太的安好，又跟黑鱼儿了几句话，然后又向夏至问候了夏秀才和田氏。

    一会的工夫，刘嫂就带着丫头红摆上饭来。饭摆在堂屋里，大家团团围坐。

    “……就当是在自己家里一样，别拘束了。”郭姑父和和气气地跟夏至和黑鱼儿话，然后给黑鱼儿夹了一筷子菜。大家这才跟着开动。

    晚饭吃的是粳米饭，三菜一汤，有肉，还有一道点心放在珍珠的面前，正是她要的豆腐皮包子。

    郭家的人吃饭的时候都不话，夏至和黑鱼儿入乡随俗。大家安静地吃了一顿饭，刘嫂和红上来将饭桌收拾了。郭姑父就有事，还将长生带走了。

    夏大姑觉得今坐了一的车，夏至和黑鱼儿一定都累了，就到西屋来，照看着两个孩子安置。珍珠用的是粉色的被褥枕头，她一个人就有好几套。夏大姑没让动珍珠的，而是让刘嫂和红从她屋子里另外拿了被褥枕头过来，一套大红色缎子的，一套老绿色缎子的，都是龙凤呈祥的喜庆图案。

    “还是我成亲的时候你奶给我做的。”夏大姑亲手帮夏至和黑鱼儿铺被褥，还笑着低低的声音跟夏至道。完这句话，她又抬高了声音嘱咐两个孩子。“虽气暖和了，可夜里还挺凉。不许你们贪凉，好好盖着被子睡。”

    夏至自然答应，还保证将黑鱼儿照看好。“在家里我老叔给我做伴儿，也是我照看我老叔的。”

    夏大姑笑着点头：“我都听你奶了。你这孩子懂事，你老叔跟你在一起啊，我们都放心。”她方才那些话的意思，也是要夏至照看黑鱼儿。她夜里总不能常过来，珍珠又不会照看人，也就是夏至可以托付了。

    之后，刘嫂和红又端了水进来，要三个孩子洗漱。

    “让你老舅和你四姐先洗。”夏大姑就对珍珠了一句。

    “我们没关系的，让珍珠先洗吧。”夏至忙就道，一面又跟夏大姑商量，“让刘嫂和红服侍珍珠就行了，往后这些事，我和老叔都自己来吧。”

    夏大姑家里一共买了一家四个人服侍。大刘和儿子刘强在外院，负责粗使、上夜，还有跟着郭姑父和郭长生出门。刘嫂和女儿红就在内院服侍，做饭、打扫、浆洗一应都是她们母女俩的活计。

    外院的事情夏至不清楚，但是内院里，刘嫂和红这两个人就有些不够。除了那些粗苯的活计，夏大姑很多事都自己动手。唯一一个事事都要人服侍的，就是珍珠了。

    夏至和黑鱼儿来做客，可没想着要和珍珠一样的待遇。所以，夏至就先提了出来。

    “大姑你也不用担心，我老叔虽然，自己啥都能做，有我照看一眼，就更没事儿了。”

    黑鱼儿也点头。他来之前，夏老太太也嘱咐了他好些话。“大姐，我不用人伺候，有十六看着我点儿就行了。”

    家里多了两个孩子，要是凡事都要人伺候，这人手还真不够。夏大姑也没瞎客气，只是嗔了珍珠一句：“你也跟你老舅和四姐学学。”

    珍珠朝黑鱼儿和夏至看了一眼，只轻轻地哼了一声，并没言语。

    夏大姑就看着黑鱼儿和夏至洗漱。夏至快手快脚地，一会的工夫就将黑鱼儿给打理利落了，然后才料理自己。

    这会工夫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