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夏至能弄出这样的排场来。

    坐在饭桌上的时候，田氏还在不住地打量夏至。

    夏至只当看不见，她招呼孙兰儿吃菜，又亲手拿起一块煎饼卷了豆芽菜给黑鱼儿，还给黑鱼儿舀了一碗汤。

    黑鱼儿香喷喷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点头。

    “娘，我做的没你做的好吃，凑合着吃点儿吧。”夏至瞧着田氏还在打量她，就客气地了一句。

    田氏这才拿起筷子来，她先每样菜都尝了尝。然后，她的脸色就变得有些莫测起来。

    一顿饭大家都吃的很高兴，只有田氏的话特别少，不知道在想什么。

    入夜，夏至安顿好了黑鱼儿，自己正要歇着，田氏突然走过来冲她招了招手。夏至想了想，也没惊动黑鱼儿，就跟着田氏到东屋来。

    东屋炕上已经铺好了被窝，夏桥和树儿还没睡。

    “夏至，你今花了多少钱？”田氏一开始就盘问夏至。

    “没花几个钱。大哥去买的，他都知道。”半斤肉，再加上两块豆腐，总共才花了十个钱。粉条是她赶集的时候买的本地地瓜粉，白菜是自家菜园子的出产。摊煎饼也没用白面，用的是细黍米面。

    黍米面比白面便宜，算是粗粮。而在夏至看来，黍米面的煎饼比白面的煎饼还好吃。

    “十个大钱还少！”田氏皱眉，看样子很不满意。然后她还看了看夏桥和树儿，“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是不是这么吃！”

    怪不得两个儿子都那么护着夏至呢，尤其是树儿。以前树儿经常欺负姐姐，对姐姐从来就没好脸色。可现在的树儿就仿佛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跟姐姐那个亲昵劲儿，让她这个做娘的看了心里都有些酸。

    夏桥和树儿有这样的转变，肯定是被夏至用吃的给买通了！

    “那怎么可能。”夏至笑，“偶尔吃一顿打打牙祭就不错了。想这么吃，我也得有那些钱啊。”

    夏桥和树儿也都给夏至作证，夏至的是实话。

    其实田氏也只是心里不自在，她也不相信夏至会有那么多钱。“夏至，你手里还有多少钱？”田氏问。

    “娘问这个干啥？”夏至看了一眼田氏，“咱们好的，这些事不劳烦娘操心。”

    “我问问咋啦？我是你娘，你还瞒我？”

    “没钱了。”夏至干脆地。

    “娘，我姐是没钱了。”树儿看着田氏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夏至也不笑了，他赶忙扑进田氏怀里撒娇，给夏至解围。

    田氏给儿子给揉搓的很无奈，他抬手在树儿的屁股上拍了两下。“半大子了，害不害臊，下去好好坐着。”两个儿子果然都偏向了夏至的一边。田氏心里又多了顾忌。

    “是不是你爷给你钱了？你爷给了你多少钱？”田氏又问夏至。夏至能赚钱，可一个丫头能有什么赚钱的本事。田氏认为，夏至笼络住了后院的夏老爷子，是夏老爷子给了夏至钱，所以夏至才那么有底气。看看夏至对黑鱼儿的好，她就更加认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爷是给了我几个钱，我都花了。”夏至回答。

    田氏见问不出什么来，又想想夏至给她的那些钱，最后也没有为难夏至。她换了一个话题问夏至：“你啥时候会豆芽菜了？”

    如果不是晚上炒了豆芽，她还没现夏至了一缸的豆芽菜。

    “就是最近学会的。”

    “跟谁学的？”

    “赶集的时候问了人家几句，回来试试，就成了。”

    田氏沉默了半晌，脸上神色阴晴不定的。她自己还没觉，这次回来，面对夏至她沉默的时候越来越多。但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危机感。

    这个家，似乎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家了。

    “挺晚了，要不都歇了吧。”夏桥了话。

    “歇了吧。”田氏面无表情地。

    夏至这才回西屋歇下了。田氏没骂她，也没数落她，但是她知道田氏不高兴。至于为什么不高兴，她也能猜出个大概来。

    她和田氏的约定能让田氏攒更多的钱贴补娘家，但却不能保证田氏高兴。管她呢！

    转，又是一个大晴。

    吃过了早饭，夏桥就带着树儿去割草挖野菜，夏至没和他们一起去。如今兄妹三个也有了大略的分工，粗重些的活计就由哥两个包了。这是夏桥的提议，树儿也没意见。田氏倒是了两句，但是兄妹三个都没往心里去。

    夏至做了一会针线，看着露水差不多干了，就到前面的菜园子里，下坎还有后院西墙外的园子拔草，侍弄花木和番椒。

    因为侍弄的勤，杂草并不多，但等夏至都做完的时候，也已经快到晌午了。

    路过后院门前，夏至往里面看了一眼。后院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夏至想了想，就进了门。

    上房屋里，夏老爷子、夏老太太和黑鱼儿都在。原本这个时候应该在这里的田来宝自然不见踪影。

    夏至一进屋，就猝不及防地被屋子里的浓烟给呛着了，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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