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没少编排她。田氏要将她给田大宝做媳妇的事，就是夏二婶给添油加醋地传扬出去的。这一次夏至趁机让她大大的没脸，吃个教训，省的以后再胡八道。

    夏三叔显然对这样的做法很满意，他看了一眼炕上的花布，就对夏老爷子：“爹，这布腊月不稀罕，我们也不要。”

    “对，是不能要。”夏至立刻就接住了夏三叔的话茬，“爷，你给我二叔拿的是钱，我二叔要还，当然应该还钱。这花布还是留给我三姐吧。”

    夏三叔的意思是啥也不要，夏二叔两口子给他们陪了礼，现在又去跟外面澄清，他就满意了。但是他领夏至的情，听夏至这么，他自然不能反驳，干脆就闭上嘴，来了个默认。

    夏老爷子心中觉得对不住三儿子一家，又满意他们识大体，肯替五月遮掩，没有跟二儿子一家针尖对麦芒。不过是让二儿子一家把钱给吐出来，他觉得这没有什么，就吩咐夏二叔：“老二，布你拿回去，把钱给我原数退回来。”

    夏二叔嘎巴嘎巴嘴，觉得嘴里苦。他从集上回来夏老爷子教训他的时候，就点明了已经识破了他的算计。现在他有心要赖着不肯拿钱出来，又怕夏老爷子旧话重提。可真要拿钱出来，他又心疼。左右权衡了一会，他只得忍住心疼，回东厢房去取了一串钱回来。

    夏老爷子收了钱，转手就递给夏三叔。

    夏三叔不要：“爹留着花吧。我们不要，腊月那孩子也肯定不能要这个钱。”夏老爷子再三的给，夏三叔无论如何都不要。

    “爹，你和娘岁数都大了，就靠种地那点儿出息。往后还有龙是一件大事。”夏三叔不大善于言辞，出这句话来的时候，脸上都红了。这是动了真感情的。

    夏老爷子叹了口气，把钱放下了。

    夏二叔瞧了夏三叔一眼，然后又瞧了夏老太太一眼，他就有些皮笑肉不笑的。“三弟的对，就是这个理。爹，娘，这钱你们老两口留着吧。”

    擦儿黑了，夏二婶垂着头走回来，后面跟着夏三婶、腊月、黑鱼儿，夏林还有树儿。夏至瞧瞧后面那些人和夏二婶截然不同的脸色，就知道事情处理的很满意。

    夏老爷子问过，知道都清楚了，他就点了点头，放了夏二叔和夏二婶回去。两口子往外走，都没敢动炕上那块花布。夏老爷子也没让他们拿。

    他们前脚刚出门，后脚黑鱼儿、树儿和夏林就抢着夏二婶找老六媳妇澄清的事。

    “我还特意让她到大柳树下头，跟大家伙把事重新了一遍。这回啊，看谁还敢胡乱编排腊月。”黑鱼儿挺着胸脯道。他在外头玩，遇见了夏二婶一行人，问过是怎么回事之后，他就把监督夏二婶的事给包揽了下来。

    夏二婶这出去澄清一回，效果颇为轰动，她身后除了夏家的人，还跟了一大串的孩子。

    “哎。”夏老爷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夏老太太假装没听见夏老爷子叹气，她伸手把炕上的花布拿起来翻了翻：“老二咋没把这花布拿回去。”

    “他还有那个脸拿啊。这布不给他们了，你看着给腊月和十六做点啥吧。”夏老爷子就。

    腊月一听那花布还有夏至的份儿，她就不不要了。

    夏老太太却惊讶地叫了一声，让大家看那花布。花布是折叠成一块的，打开之后却能看到，并不是一整块，而是被裁掉了一大块。裁的还很不规整，这块固然是废了，那块也好不到哪里去。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夏老爷子低声骂。都不用问了，这肯定是夏二婶做的手脚。这个时候还想着要占便宜，同时不能让别人得了好，确实是夏二婶的行事作风。

    “算啦。”夏老太太就道。东厢房两口子的脸今都被打肿了，再把花布这事情揭出来，让他们更加没脸，夏老爷子这脸上都不好看了。“就是裁掉了这一块，这布做啥都不够了。还是给老二他们送过去吧。”

    夏老爷子就黑着脸拦住她：“给他们留点儿脸就够了，别再逞了他们的脸。这布不够给孩子们做衣裳，就随便做点儿啥。”然后他把那一串钱推给夏老太太，“这个钱，咱再加上些，给十六和腊月一人做条裙子吧。”

    “那行。”夏老太太笑呵呵地应了。

    大家伙放下花布的话题，开始唠闲磕。腊月一家都不是爱记恨的人，一会的工夫就有有笑。等大桥瞧着黑了，过来接弟弟妹妹回去，包括夏老爷子在内大家伙的心情都是愉悦的。

    黑鱼儿被夏老太太留在后院睡觉。

    从后院出来，大柳树下乘凉的人已经散了，街上也没人走动。回到前院，夏桥就关了门，让弟弟妹妹早点儿歇着。孙兰儿已经给夏至铺好了褥子。

    可后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敲响了。

    夏至奇怪怎么这个时候还有人来。夏桥就走过去把门打开。来人夏至认识，是村里人称老拐的一个车夫。他年轻的时候腿脚落下了毛病，做不来粗重的农活，就拴了辆马车，专门拉脚，既运货，也拉人。田氏出门就经常租他的车。

    “大桥，”老拐没进屋，就站在门口跟夏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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