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估计,我是无论如何都熬不过这个冬了。”
“乘现在老夫还占着位置,你赶快把鄂勇的领全都换成你的人,也把大冶、铸钱局、汉口海关和湖北厘金局彻底清洗一番,抢在老夫断气之前,把这几处要害完全掌握在你的手里,这样不管你能不能接任湖广总督,你也不必再担心被新总督过于掣肘了。”
“另外,老夫已经和文节好了,老夫死后,他会进你的幕府效力,他长年替老夫掌管机密,老夫这些年在朝廷里和地方上积攒的那些东西,他也会带过去送给你……。”
“花爷爷……。”
吴越的感动感激被花老狐狸拍手打断,大口大口喘息着,花老狐狸又声音微弱的道:“还有一点,千万别让鄂勇过于闲着。在确保湖北安全的前提下,一有机会就尽量派出去参战,鄂勇出省钱粮必须仰仗你,不会不听你招呼,只要打个胜仗就大力保举,不成他们不会怪你,成了他们也只会谢你。”
“同时,你控制的鄂勇四处出击,就算当不上湖广总督,湖北兵权也照样在你手里,朝廷也更加不敢轻易动你,明白了不……?”
吴越含泪点头,花老狐狸却又忍不住痛苦的咳嗽了起来,表情还明显比之前更加痛苦,吴越和恩泰手忙脚乱时,门外则突然传来了戴文节的声音,道:“二公子,吴抚台请的洋医生到了,是否让他进来为花制台治病?”
“这……,洋人医生?可靠吗?”
虎父犬子的恩泰万分犹豫,花老狐狸则咳嗽着痛苦的道:“请他进来,老夫现在多活一,就能给慰亭多争取一的时间。”
恩泰这才赶紧出门,亲自去迎接吴越派人请来的英国名医,花老狐狸口不能言,只是艰难的抬起胳膊,指向废物儿子的背影,眼睛却看着吴越,目光中尽是恳求之意。吴越明白老狐狸的意思,便郑重道:“花爷爷,你放心,我一定会你照看好你的子孙,尽我所能。”
老狐狸欣然,这才放心的闭上眼睛,知道自己那群酒囊饭袋子孙再也用不着担心了,知道吴越如果真是大清忠臣,他的子孙必然能在吴越的羽翼庇护之下富贵终身,更知道吴越假如真有什么异心,他的子孙还有很大可能会获得更加丰厚的回报。
不一刻,雒魏林带着两个女护士匆匆进到了病房,一看老狐狸的情况没敢有任何耽搁,马上就拿出拿出真空吸痰器为老狐狸导痰,继而又为老狐狸做各种各样的西医检查,末了又提出了一个在目前中国十分罕见的治疗办法——穿刺导引肺部积水。
用中空的银针扎进肺里排液,雒魏林提出的这个抢救方案当然让恩泰和戴文节等人脸色白,吴越也不敢擅自做主,只能是赶紧向还保持神智清醒的老狐狸解释其中原理,结果老狐狸倒是坦然点头,立即同意了这个治疗方案,雒魏林也这才着手实行。
浑浊的胸积液被引出来后,老狐狸的呼吸又顺畅了许多,脸色也明显好看了一些,但因为用了乙醚麻醉的缘故,老狐狸当然也一直处于昏迷状态,雒魏林则摘下脸上口罩,对吴越道:“吴,你这位上司的病情很重,仍然还有生命危险,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吴越无奈的点头,先谢了雒魏林的抢救,然后才道:“雒魏林先生,请尽一切力量救他,他不但是我的上司,还是我最尊敬的长辈之一。”
此时色已然不早,戴文节已然命人准备好了晚饭邀请众人入席,又累又饿的吴越等人也都没有拒绝。结果也是到了聚在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吴越才逮到机会和马秀儒、李卿谷等人谈起即将展开的湖北和江西人事大调整,然而令吴越颇有些意外的是,自己在民政上的这几个副手,竟然都对咸丰大帝的这些人事调整十分不满。
马秀儒不满的原因吴越当然知道,李卿谷不满的原因也和马秀儒大同异——当了快两任湖北按察使,论资排辈早就应该轮到李卿谷升任掌管湖北财政的布政使了,咸丰大帝却偏偏要从山西调吉祥来接替李卿谷,李卿谷肚子里当然憋满了火气。
大概弄明白了李卿谷不满的原因后,吴越稍一盘算,便直接向李卿谷道:“李臬台,起来这事还真是我连累了你,我如果是个满人,这次湖北布政使的缺无论如何都是你的,但就因为我是个汉人,所以同样是汉人的你,就受了我的拖累。”
“吴抚台千万别这么,也怪我自己也是个汉人,不然的话……。”
李卿谷窝火的叹息了一声,然后才更加窝火的道:“调山西布政使来湖北上任,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看着吧,要不了几,汉口、武昌和汉阳三地,绝对是老西满飞,醋味遍地飘!湖北一直都征收正常的商税厘金,也马上要不正常了!”
听到李卿谷的火气话,吴越的心中一动,嘴角边也顿时露出些笑意,暗道:“看来这个李卿谷,也是个可以争取的对象,把他拉过来联手收拾吉祥,把吉祥彻底架空肯定问题不大。”
做为协和医院和仁济医院的双料创始人,雒魏林在医术方面当然不是盖的,虽然目前的西医相对来还十分原始,然而在他的悉心治疗下,一度生命垂危的花老狐狸还是在鬼门关下停住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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