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可以在他入睡后回家睡觉了。
恋爱这种事情就是这样,对于无法置身其中的旁观者来说,它是如此的恶心又动人。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我喝光了一罐可乐,扔进垃圾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到底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可以在适合结婚的年龄以结婚为目的去和陌生人同床共枕。陌生人的气息倾覆过来的时候,不会恶心吗?不会怕吗?不会觉得不甘心吗?
和余淮不也只不过是三年的陪伴吗?再给我三年,再给我陪伴,一段记忆怎么就不能覆盖上一段呢?
可是这段记忆只持续了一个星期。学长在宿舍楼下靠过来要吻我的时候,我推开了他。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
趴在一边儿的我彻底石化了。
这个时候的医院还是有些吓人的,五楼走廊的灯都关了,时不时会遇见病人自己举着输液瓶去上厕所,步伐一挪一顿,面无表情,配上那身病号服,我会错觉自己误闯了《行尸走肉》的片场。
林帆看到我怕成那个样子,会忍不住哈哈笑,一笑就牵动胸前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或许有一天我也会妥协,也会放弃这些矫情的心思。
“医院里有啥好转的,”我和他一起坐在楼下的长椅上,“到处都是病菌。”
我抱着齐阿姨用乐扣碗装好的汤,从我爸家楼里出来,在家门口坐上了开往市一院的公交车。
“我说你高中时候还知道喜欢个人,现在怎么天天窝在家里,都不出去多接触点儿同龄人……”
“姑娘,你没事儿吧?这老婆婆是我们这个病房的,就是喜欢凶人,你别怕。”
这个声音几乎把我的整个世界都按成了暂停。
我记得我最后一次听见这个声音,是在电话里,对害怕对高考答案的耿耿说,还有我呢,你别怕。
我缓缓转过头去。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我看不到岁月的痕迹,还是那个毛茸茸的寸头,那张小麦色的脸庞,甚至还是那件黑色的t恤,穿了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换一件。
“耿耿,妈妈转了一条中医养生的知识,你去看看,不要总是昼夜颠倒。”
然后眼神一滞,呆住了。
“耿耿。”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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