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白吧……
“同学,有事找我?”
“有位名人说过,人生的悲剧在于眼高手低。大多数人激动时佛挡杀佛、幻想中睥睨天下,日常生活中却没法儿鼓起勇气和每个周末早上都要拿电钻钻墙的邻居好好谈一谈。”
“抱歉,刚才他们瞎开玩笑,你别介意。”
真是个好人。我波浪鼓似的摇头,擦门玻璃的学姐并没有避开我们,反而又往门口凑了凑,看我的眼神有那么一点点不善。
我刚刚被玩笑激起的反感重新涌起来。
所以我鼓起勇气也瞪了她一眼,然后用最冷淡的态度递出手中的笔记本:“学长好,我是高一五班的,余淮的同桌。他今天生病不能来上课,让我帮他把笔记还给您,他说谢谢您。”
“您……”盛淮南哭笑不得地接过笔记,“您……客气什么,您把我喊得像老大爷。”
她记住了我的名字呢。
“谢谢你啦,小学妹。”他说。
“我觉得,以后谁要是有福气和你在一起,一定会很自在。很开心。”
我鞠了个躬就跑了,边跑边回头看,他还站在门口,带着一脸温和的笑意看着我这边。
心跳得好快啊。
长得好看,又开得起玩笑。
祸害。
我回班级的时候屋里依然一片嘈杂,简单和β一人举着一个小卖部新推出的冬季新款热狗,吃得正开心。
我一屁股坐到β桌上,就开始讲述我刚刚在高二年级的历险,讲得吐沫横飞,讲累了,就咬两口简单递过来的热狗。
“真那么帅?”
她转身朝着教室里大声地喊了一句:“盛淮南,有人找!你真丧心病狂啊,人家才高一!”
“那你怎么没照一张照片,你那数码相机每天带来学校是当镇纸的吗?”β在旁边瞎起哄。
我翻了个白眼:“是你好意思啊!”
“那,他岂不是比……”简单在我身后坐着,眼角悄悄瞟了一眼正低头打游戏机的韩叙,干巴巴地问,“比……楚天阔还帅?”
楚天阔的长相是我们年级的标杆。振华男生主要分为两类——没有楚天阔帅的,神。
“神。大神级的。”我说。
当然,韩叙也是简单心中的神。我们觉得韩叙太冷淡和单薄了,简单却觉得楚天阔长得有点儿过分漂亮。
当然,除了徐延亮这篇因为阅卷老师嗑药太多而被评为优秀的作文之外,其他的还都是很正常的。语文张老太告诉我们,以后每次考试后都会把优秀作文挑选出来作为课堂赏析,说着又传下来两张卷子。
有那么一瞬间,她听到这句话,瞪大了眼睛看我。然后才笑起来,露出一排齐齐的白牙说:“……没有人的作文是写给狗看的。”
幸亏徐延亮不在。
“你看你春的,”β又开始口无遮拦,“怎么着,耿耿,你看上大神了?”
我娇羞地一低头:“哪有。”
大家正在笑闹的时候,我的手机在桌面上一通狂振,我赶紧跑回去接起来。
“怎么不回短信啊?”
“啊?”她愣住了。
“学姐,”我大着胆子开口谄媚,“和你在一起,真的特舒服。不说话的那种舒服。”
“手机要是不随身带着,和座机有什么区别?”
真帅。
“你什么事儿啊?”我问。
然后笑笑,落落大方地转身走了。
“送过去了呀,”我兴奋起来,“盛淮南学长好帅啊!”
“……拜拜。”
竟然敢挂我的电话!
物理课上课前,张平向我们传达了“一二九大合唱”比赛的事情。
“这件事就徐延亮牵头,班委团委好好配合,勤练着点儿,但是也不用太占精力,毕竟马上要期末考试了。如果觉得想要统一买点服装道具什么的,就从班费里面出吧。哦,具体的事情,徐延亮你中午一点去团委办公室开个会就知道了。”
霎时间班里有小小的骚动。
她不笑的时候挺冷的,笑起来却很平和,但又好像隔着点儿什么。我说不清楚,像是被请到她家做客,但你总怀疑实际上真正的她住在墙壁夹层的密道里。
这时我听见徐延亮低声地问道:“一二九是啥?”
β回答道:“十二月九号的纪念日,跟抗战有关系。你到底学没学过中国近代史啊!”
我学着她抱物理卷子的样子也抱起盛淮南的笔记,可惜笔记太薄了,怎么抱都怪怪的,我只能收拢胳膊,搂得紧紧地。
然后就看到β绷着一脸小白兔一样乖巧的表情,弯着腰站在张平办公桌边,伸出食指指着桌上的练习册,好认真好认真地在请教问题。
正当我为这段沉默感到尴尬的时候——当然把局面搞得这么尴尬都怪我多嘴——洛枳突然开口说,“你知道吗?我们学年,和你们高一的一样,也会传阅优秀作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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