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生不就是为了高三时候的会考吗，反正咱们省高考只考文综，物理学了也没什么大用处。节约时间多好啊。”

    我一字一句地读完，语文老太说了什么我没太听，只是深深地记住了洛枳作文里引用的一句话。

    “你越功利，世界对你就越神秘”。

    不知怎么，我就被这句话击中了。

    她笑笑：“这是振华文科的传统。前辈的智慧。”

    “想不到，振华的老师还都挺有理想的。”

    我听不出这话是讽刺还是钦佩。韩叙那张扑克脸，说啥都跟选择题似的。

    当然只有简单还跟个傻缺似的，对韩叙的每一句话都笑出一脸花儿。

    课间操取消。我们有了整整二十分钟的课间休息时间。下课前，余淮给我发了个短信说让我帮忙，从他书桌里把盛淮南的笔记拿出来去高三区还给二年级三班的盛淮南。

    我找出那本笔记，再次带着敬仰的心情翻了翻，然后披上校服外套走出去。高三区域就在我们高二区的隔壁，但是我需要下到一楼，穿过大厅和行政区才能绕过去。

    穿过行政区时途经物理办公室，门开着，我随便往里面看了一眼。

    另外四篇作文的主题都是阅读的重要性，诸如“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什么的，以此呼吁国人多读书，改变阅读量下降的现状；洛枳的作文，却在探讨为什么成功励志学能够逆潮流大行其道的问题。

    我整个人都有点儿不大好，想吐。

    我正看得出神，有人从旁边桌起身，抱着一大摞卷子走出来。

    没人夸他，他自己倒是拿着范文赏析的那一沓纸，主动跟周围人各种点头致意。

    “你头发长长了，我差点儿没认出来。”

    “就是年画上抱鲤鱼的大娃娃的那种，太传统的漂亮了。”简单还在那儿强词夺理。

    海浪缓缓朝着我的方向卷过来。

    “嗯，今天风太大了，课间操取消。”我回复道。

    “是，”她点头，“可我是物理课代表。来拿期中考试的卷子。”

    “不是连家长会都开完了吗，你怎么才来拿物理卷子……”

    “其实拿不拿都无所谓，我们班平均分才23分。”

    “……有那么……差吗？”

    “我也只打了四十几分。应该也不是因为笨吧，”她自言自语，自嘲地笑了一下，“为了节约考物理的时间来复习下一门要考的地理，我们在卷子发下来之前就已经把答题卡都涂完了。”

    “我这不是刚送完笔记回来吗，手机刚才放在桌上了。”

    所以我说：“好呀，拿去随便看！”

    乱涂的……服了。

    这是尊严问题。张平当时凝重地说。

    （上册完）

    “真要娶她还差得远，”徐延亮毫不自知，自顾自谦虚，“女神那么白，我长得这么黑，以后孩子还不得长得像斑马。”

    其实我刚才纯粹是在瞎接话，我喜欢她，所以不放过任何套近乎和拍马屁的机会。学姐总是淡淡的，但让我觉得自己受到了认真对待。我也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就像那篇作文。

    “你越功利，世界对你就越神秘。”

    怪不得以前张平说过，要是我们班不争气，高二就会换班主任，一旦把他踢去给文科班讲课，他还不如去上吊。

    “就是你作文里引用的那句话啊！上堂课，我们语文老师发了高二的优秀作文，第一篇就是你的！”

    是余淮。我侧了侧身，躲开β她们在不远处探询的目光。

    她有一点点不好意思，却没故意谦虚。

    “你写得真好。”

    “谢谢你。”

    “不，我是说真的，”我有点儿激动地比画着，“你写得很用心！就是……就是超出考试作文的那种用心，你本来用不着那么认真的……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这种感觉，不只是为了考试才这样写的，不只是为了得高分，就像是……”

    我觉得我这种忽然化身Super Fan的行为特别“二”，不大灵的语言功能更是让这个情形雪上加霜。

    “就像是专门写给人看的。”

    “那是，那是！”我笑开花了，赶紧补上一句，“学姐你也是！”

    我已经不知道怎么阻止自己继续傻下去了。没法儿说清楚。我只是想表达，她的作文，像是专门等着某些懂得的人去读的。或者说，是为了某些人读过之后，去懂得她的。

    “想得美，呵呵，熊猫还差不多。”

    “那当然，我们老余家没有一般人。对了，我听林杨说今天不做操了？”

    她接过我刚刚帮她拿着的物理卷子，笑着又拍拍我的肩：“那你快去吧，人家还等着这本笔记呢。”

    “学姐，你怎么在物理办公室？你不是文科生吗？”

    突然我不知道应该再说点儿什么了，她也不是多话的人，我们就这样在走廊里傻站着。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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