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苗雨兰就上路了,这一路,她是哭着找到白房子的,路上她想了好多,从当初跟邓家英争吴天亮,到后来如何维护自己的爱情,再到女儿吴若涵出生,她想了个遍。她觉得自己是无辜的,真的很无辜。就算是让女儿嫁给秦雨,这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她吴家的女儿,哪一点不比邓朝露强,为什么不能跟邓朝露争。野种!想到痛心处,苗雨兰恨恨地骂出这两个字。邓朝露是野种,如果把她逼急了,她把一切都说出去,让她们知道,她苗雨兰不是好惹的。
秦雨不在白房子,范院长说,两天前秦雨带着科考组去了雪山,他们在那里扎了营,要实地观测雪线上移的速度还有冰川消失的速度。
“玩物丧志,他这是想出名!”苗雨兰愤怒地骂出一句,也不进范院长的办公室,急着要去雪线下。范院长怕出危险,硬是拦住她,然后联系两个藏民,让他们去雪线下把秦雨叫回来。两天后藏民牵着马回来了,说秦雨不离开雪线,有什么事,等他科考完再说。
“他反天了?”苗雨兰再也不能忍受,跟藏民说:“借你的马一用,我亲自去找他!”
苗雨兰真是急了,往雪线去是很危险的,就算长期驻扎在这里的范院长他们,轻易也不敢动这念头。祁连山苍苍茫茫,雪峰绵延千里,那里气候变化反复无常,地形更是复杂。几年前有支英国的考察队因为准备不足,贸然上山,结果六人考察队只回来两名。这些年随着雪线上移,冰川解冻,科考点越来越深越来越远,危险性也越来越大。苗雨兰却顾不得这些,她必须见到秦雨,必须把他追下山,追到女儿身边去。好在苗雨兰这些年也在山里活动过,跃上马,头也不回地就往雪山的方向去了。范院长哪敢让她一个人去,紧忙喊过藏民:“再去叫几个人,多备几匹马,还有干粮和水,快。”说完,跃上第二匹马,紧追过去。
两天后他们到达了秦雨他们的营地,苗雨兰一眼望见一个穿红衣的女子,红色在白与绿的映衬下,格外扎眼。她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想到另一层。好啊秦雨,怪不得你不下山,不管小涵的死活,原来这里有妖精。
“她是谁?”还没下马,苗雨兰就很不友好地问范院长。范院长呵呵一笑:“我们的朋友,宋佳宜,一个志愿者,很活跃的。”
“我看她活跃得过头了吧?”苗雨兰边说边跳下马,有藏民接过她手中的缰绳,一路奔走的枣红马连着打出几个响鼻,藏民心疼地摸了摸它的头,生怕它感冒。两只牧羊犬警惕地跑过来,在苗雨兰身边转。“走开!”苗雨兰没好气地踹出一脚,差点让牧羊犬发怒。它们是秦雨找来当向导的,是青年洛巴的好伙伴。果然,雪山下响起青年洛巴的声音,紧跟着,苗雨兰看到了一头长发的洛巴。
又是他!
如果说苗雨兰在草原上有不想见到的人,青年洛巴是第一个。在苗雨兰眼里,洛巴是个不学无术,既没修养也没素质的人,跟城里那些游手好闲瞎混世界的二流子差不多。她没想到自己的女婿竟跟这样的人混一起。
“秦雨呢,怎么还不见人?”苗雨兰冲第一个跑过来跟她打招呼的常健问。
“领导在山里,最近他疯了。”常健说。
“领导,他是谁的领导,我来了他难道不知道?”
“没想到主任您能来这么快,我马上去叫他。”
“不用了。”苗雨兰说着,跟常健往营地去。营地非常简单,就三顶帐篷,周围再用石头啊啥的垒起一道边,科考组用的仪器设备单独放在离帐篷不远处。穿红衣的女子远远看住苗雨兰,并不急着过来打招呼,苗雨兰再次看她一眼,心里有点不是味。
“她是谁,怎么跟你们在一起?”没走几步,苗雨兰又忍不住问常健。常健看了一眼宋佳宜,说:“是秦雨请来的,老跟他在一起呢,说是邓朝露大学同学。”
“他们老在一起?”
“是啊,我也搞不清,科考带她来干什么,多此一举嘛,碍手碍脚。”
苗雨兰的步子僵住,似乎瞬间,明白了许多,目光死死地盯住那一团红,盯住宋佳宜那个方向。如果不是范院长硬拉她进去,她都不知道脚该往哪迈。
这次见面并没有让苗雨兰的心轻松下来,相反更加沉重。秦雨并非她想象的那样,给她一个满意的回答。人是来了,从观测点骑马回来,但是谈得很不理想。
秦雨听完苗雨兰半是责怪半是伤情的述说,沉闷半天,说:“她这样子,能怪谁呢,只能怪她。”
“秦雨你不能这样,你是她丈夫,她出了事,你当然得负起责来。”
“负什么责,能负起?”秦雨一边摆弄仪器一边说,那架仪器在山上摔坏了,秦雨显出很心疼的样子。苗雨兰有几分生气,哪有丈母娘千辛万苦赶来,女婿这种态度的?一把夺过秦雨手里仪器:“我跟你说话呢,能不能认真一点?”
“我很认真。”秦雨坐端了身子,很有耐心地听岳母继续往下讲。苗雨兰却再也讲不出什么,要说的她都说完,此刻她最想要的就是秦雨的态度。
“说呀,你到底想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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