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了?”秦雨一句话反倒问住了范院长。
“呵呵,呵呵,什么也没回避,不回避好,不回避好啊。”范院长打着哈哈。
接下来,秦雨变得更为疯狂,脚步不停地在山里跑来跑去,忽而要到这个观测点,忽而又要到另一个点采集数据,总之就是不让自己停歇下来。范院长迈着一双老腿,毫无怨言地跟在后面。直到有天夜里,秦雨又回到白房子,半夜范院长醒来,四处不见他,跑到山坡上一看,才发现秦雨傻傻地坐在山坡下的玛尼堆前,就是最早跟邓朝露跳过篝火的地方。
秦雨是回去过一次的,只在家待了一夜。岳父吴天亮不停地电话催促,后来发了火:“就算离婚,你也得回来办手续吧?”岳母加领导苗雨兰也在电话里发脾气:“秦雨你什么意思,发生这样的事,连句安慰也不送给我家小涵?”
进了家门,他们都在。吴天亮黑阴着脸,气呼呼坐沙发上。秦雨进去前,这里刚发生完一场战争,战争的结果很明显,吴天亮败了。这个家里,吴天亮总是败。甭看他是市委书记,能管理百万多人的一个市,却未必能管理好自己的家人。苗雨兰气势汹汹,她刚砸碎一只花瓶,脚下碎片一大堆,双手叉腰,一副要斗争到底的架势。秦雨目光扫了一圈,妻子吴若涵坐在电脑前,见他进来,也不起身,目光很凶地跟他对视一眼。
“回来了?”岳丈吴天亮问。
秦雨点头,犹豫一会,跟吴天亮和苗雨兰问了好。
“你还知道回来,从没见过你对工作这么认真,这次倒好,入迷了,连家都忘了。”苗雨兰训斥秦雨。这是在苗雨兰和吴天亮家中,秦雨没吭声,找个地方坐下。吴天亮冲妻子说:“你跟涵儿到那屋去,我跟小雨说说话。”
苗雨兰一下叫开了:“有什么话就当面说,我们做错了什么,干吗要躲人?”
“没做错什么,但有些话我要跟秦雨单独讲!”
“我也有话要跟他讲!”苗雨兰丝毫不给丈夫面子,口气远比吴天亮凶。秦雨暗想,他们可能吵了不止一次,火药味好大啊。
“好吧,你先讲。”吴天亮无奈地说。
“讲就讲!”苗雨兰猛地拉过一把椅子,很有领导范地坐在了秦雨对面,冲秦雨说:“打了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不回来?”
“工作忙,项目时间紧,这您是知道的。”秦雨说。
“撒谎!”苗雨兰恶声道了一句,转过去跟女儿说:“小涵你过来,当着爸妈的面,好好跟他讲讲,他那朋友怎么害人的。”
“朋友?”秦雨纳闷。
“向敏不是你朋友吗,如果不是你,小涵怎么会跟她认识,怎么又会上她当?”
“她是个骗子,我恨死她!”一旁坐着的吴若涵突然说。
秦雨不明白她们母女要讲什么,这个时候提起向敏,难道要把责任归咎于他?
“秦雨你听好了,这次我们家摊上大事了,第一,你要对小涵好,她是受害者,当然,骗的钱我和你爸会还给你们,不让你们受一点损失,这个你放心好了。至于精神上,你要多安慰小涵,不能让她再受刺激,能做到不?”
秦雨不知道怎么回答,目光躲避似的在苗雨兰和吴天亮脸上晃来晃去。苗雨兰说:“还有一点,对向敏这个害人精不能就这么了了,必须把损失追回来,还要给她治罪。”
“对,治罪。”一旁的吴若涵说。
秦雨觉得无聊,这种对话简直无聊透了,后悔自己就不该下山,不该参与到他们的是非里。奇怪,从听到事情那一刻,秦雨就感觉这事离他很远,甚至跟他没一点关系。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呢,他怀疑自己出了问题,更怀疑吴若涵和苗雨兰也出了问题,尤其吴若涵刚才那句跟过来的话,更加让他坚信,这女人出了问题。
他有几分悲伤,更有几分绝望,怎么会把生活弄成这样呢?在山上他曾想过类似问题,找不到答案,所有的答案都不是答案。也许一开始就错了,错得离谱,错得没法挽救,那么现在,他能做什么?
什么也做不了。
苗雨兰还在喋喋不休地教训他,语气时而厉时而软,可秦雨耳朵里是进不去了。他到山下,到吴天亮家,原本就不是听他们训的,更不是听他们喋喋不休把责任转嫁给他或者向敏。有什么可转嫁的呢,错误转到谁身上,都还是错误,难道把错归咎于他,就能改变事件的性质吗?荒唐!秦雨笑出了声。他到山下来,就想要一个结果。这个结果不需要解释,不需要澄清,更不需要界定谁对谁错。生活其实就是在这样一种混沌的状态下进行的,比如他结婚,迷迷糊糊就结了。在他眼里,生活是想不透的,哪有想透了再去生活的,笑话。所以这次来,他不想听不想说,更不想吵闹。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只想要一个结果。
是的,结果。
吴天亮眼睛很毒,只一会工夫,就看清了秦雨想要什么。他也知道结果已无法改变,摊上这种事,再想维持美好的结局就成妄想,笑话嘛。但他不想给得太快。见苗雨兰还在顽固地说教,厉声打断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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