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五章(2 / 5)  河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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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座山里的。查出来再找冶炼厂,查不出来,暗暗咽肚里。

    没想,还真让张兴儒查出来了。冶炼厂的确干了天理不容的事,他们做的污水排放系统是假的,故意让老百姓看的。真正的污水,真如张兴儒所说,暗中排进山洞,再由山洞分流,变成地下水,神秘地不知去向了。

    “怪不得牛羊会死,原来他们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这伙狗娘养的,良心让狼吃了。”路波愤愤不平。

    于干头凑上来说:“还有更狠的,他们在山洞里打井,用高压水枪,把水压到地下几十米深处。可怜下游的人,吃了这样的水,咋活啊。”一向被人骂作无人性的于干头,说话间竟哽咽起来。

    “看看去!”路波再也听不下去,决计上山看个究竟。

    怎么会让他们看呢?路波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张兴儒几个人偷偷摸摸找“水”的时候,就引起人家警觉,等路波他们上了山,人家早就埋伏好了。路波还算有点脑子,指示张兴儒他们,白天别,这么多人直接找过去,人家不提防才怪,等天黑,一个一个摸过去,反正山里情况他们熟,就算闭上眼,也能摸进那几个洞。于是在张兴儒家吃饭,闲扯,等天黑得差不多,提上手电筒,鬼一样,往厂子方向摸去。

    他们想顺着源头,把整个暗中排污的管线全找出来。结果刚到厂子边就挨打了。

    祁连冶炼集团位置在南营乡西北方向,距离镇子有五公里,当初是想建在镇子里的,但镇子里的人不同意,怕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建那儿,没几年,镇子就活不成人了。建成后,跟流域群众发生过不少冲突,几次停产,几次整顿又重新投产。后来市里搞国企改制,将它卖给了省里的龙腾矿业公司,其实矿业公司早也改制了,老板姓田,人称田大公子,意思是公子哥出身。整个流域的人都知道,田公子有个好父亲,曾是省里的二号人物,这些年退了下来,但退下来就一定能闲着吗,不可能的,发挥余热。也有说市里本是不想卖的,但卖不卖由不得市里,也由不得吴天亮。卖时,吴天亮还不是书记,市长。卖了不久,原书记到省里工作,职务更高,吴天亮也因“卖”而升,挪到了书记位子上。

    厂子通往山洞的小路上,早就埋伏了二十几号人,料定今晚有人来“捣乱”,刚见着黑影,领头的保卫科长就喊:“打,给我往死里打,打死我负责。”

    于是噼噼啪啪,路波他们根本没反应过来,也根本没有时间跟人家辩白,一顿乱棍之下,五个人全躺下了。路波伤得最重,中间他喊出了自己名字,说他是杂木河水管处处长路波。哪知人家说,打的就是路波。结果,他头上开了三个洞,两根肋骨断了,右腿三处骨折,更严重的,他的胃部出血,估计是被打成了胃穿孔。

    连续事发,吴天亮再也坐不住了,电话一个连着一个,催命似的。家里的乱事一大团还没理顺,老婆还在那儿大喊大叫呢,谷水又出了这样窝火的事,打的都还是跟他有关的人,吴天亮哪能忍住?抓起电话就打给市公安局长,命令公安马上去南湖:“我要凶手,胆子也忒大了!”

    电话打完,吴天亮收拾一下,本想安慰安慰妻子,说几句体贴话,女人嘛,几句好话也就暖过来了。又一想,算了,这人最近是疯了,因为女儿,今天跟这闹,明天跟那吵,整得鸡犬不宁。昨天还跟亲家母楚雅吵翻,两个很少红脸的女人竟然粗言相对,就差大打出手了,哪还有什么斯文相。

    让她先凉一凉,找找自己身上的不足!

    从省城到谷水,大约四小时车程,吴天亮告诉司机,直接去南湖,说完,眯上眼睛,邓家英被打,路波又出事,不是好兆头啊。吴天亮最近心绪很是不宁,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会是什么大事呢,自己又说不出来。可他还是觉得很不安,联想到两天前省里一位朋友跟他说过的话,心里越发乱起来。朋友在省政府办公厅,算是省领导身边的人,两天前找他,说一起坐坐,喝喝茶说说话。吴天亮当然不能拒绝,你在下面算一方诸侯,到了省里,就是“下面来的”,况且朋友跟他关系一向不错,欣然去了。结果一场茶喝下来,喝得吴天亮心事重重。

    坦率讲,吴天亮不是一个把官位看得太重的人,更不是官迷。到了这把年纪,再贪图官位就实在没啥意思。这一生风风雨雨的,也领略了不少,早已心累,想早一点退下来,享享清闲,跟老朋友们聊聊过去,拉拉家常。但朋友说的不是这,上面可能有让他下来的意思,但不是体面得下来,也不是正常下来。朋友说两件事他没处理好,一是流域治理,尤其冶炼厂的事,处理的不积极不智慧,该抓的没抓起来,该压的没压下去,弄得不但市里被动,省里更加被动。另一件事,他女儿这次惹出的动静太大。“他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弄得满城风雨!”这是朋友转告给他的,省里主要领导在一次内部会议上发出的批评。

    为女儿的事让他下来,他认,不管怎么说,孩子到今天这步,是他的问题。最近他也在检讨,在反省。但因为流域治理,尤其冶炼厂,让他下来,他憋屈啊。

    为这个冶炼厂,他费了多大周折,由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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