蹈人才之用。久游华人舞蹈基金会是一家国际性的公益组织,不仅专为舞蹈而设,而且章程严谨,机构健全。周欣和律师反复考量,权衡比较,都认为把钱捐给这家基金会,不会辜负高纯的心愿,足以告慰在天之灵。
安葬了高纯,拍卖了三号院,周欣的生活就此告一段落。她决定按照老酸的安排,去日本接受颁奖,也作为新生活的一个开端。她在出国之前最后一项重要的安排,是亲赴高纯的故乡云朗,参加云朗艺校教学大楼的捐赠仪式。她是已故捐赠人的妻子,也是己故捐赠人的代表。
在赴云朗出席捐赠仪式的前一天晚上,周欣独自去了方圆的住所,让方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周欣造访的目的,竟是要打听金葵的行踪。他搞不清周欣在高纯死后为什么还要寻找她的冤家对头,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恩恩怨怨,究竟何时方休?
周欣站在方圆的屋里,并没有落座久谈的意思,她连身上的外套都没有解开。她和方圆之间早没有了过去的亲切,因为金葵的进入她一直迁怒方圆,几乎对立到反目成仇的局面。现在,也许一切时过境迁,她再次因为金葵而站在了方圆对面,她告诉方圆她想、找到金葵,她和她的事情并没算完!她说:quot;我猜你应该知道她去了哪里,她在北京,好像只有你一个朋友。quot;方圆的回答,冷淡而且简短,他不想多做解释,也没打算询问事由。他简单地告诉周欣:quot;金葵不在北京,她已经回了云朗。quot;周欣似乎并不意外:quot;能把她家的地址告诉我吗?quot;
方圆摇头,他回答周欣的口气,前所未有地强硬:quot;不能!你找她有什么事吗?你们过去的矛盾都是因为高纯,现在高纯已经不在了,你们的怨恨还有存在的必要吗?如果人的灵魂可以不死的话,那么九泉之下的高纯,难道还想看到你们继续打架吗?quot;周欣和方圆的态度同样强硬,这符合她的一贯性格,她说:quot;你不告诉我我一样找得到她!云朗弹丸之地,我会找不到吗?也许你很了解金葵,但你并不了解我。quot;方圆低头想了一下,放平了语气,说道:quot;金葵的父母一向是反对金葵和高纯交朋友的,其实你犯不着找上门去,让她父母再受刺激。因为金葵现在并不住在家里,她把原来高纯在云朗住的一间阁楼租下来了,那间阁楼是她和高纯相识和相爱的地方,那个地方,就是高纯在云朗的家。不过我同样不能告诉你1那个地方到底在云朗的哪里。quot;周欣沉默了片刻,用一声quot;再见quot;冷冷告辞,但方圆叫住了她。他说:quot;周欣,你也许应该知道,金葵非常恨你!的确,你给了高纯生命,但你也剥夺了金葵的幸福。在她爱的人离开人世以前,她无法见他一面,在高纯去世以后她也没能送别高纯。所以她恨你!如果你还是一个善良的人,那就请你到此为止吧,就请你别再去找她的麻烦。
周欣思索了片刻,转回身来,quot;好吧,quot;她说:quot;我只是想把高纯留给她的一件东西交给她。如果她不想见我,就请你代为转交吧。quot;周欣说罢,从身上取出一样东西,放在了桌上。方圆看见,那是一张银行的存折。他满脸疑惑,将存折拿起,打开,他马上明白,这就是人们一直说到的那张存折,那张备受争议的存折。这张存折在高纯起诉后,在法庭调解前,由金葵主动交给了法院。现在存折上的四百万存额分文未动,金葵的户名也未做更改,一切皆如金葵交出时的那样,全都没变。
方圆茫然,他只能用疑惑的目光求解于周欣。那目光没有改变周欣脸上的严肃,但却令她的声调一反寻常的低回。
quot;高纯去世之前,他最后一次清醒的时候,和我说了两句话,那是他一生中最后的两句话。我把这两句话,就当做他的临终遗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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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圆屏息静气,不敢出声。
quot;他的第一句话,只有两个字:撤诉。我知道,他不想再告金葵了,虽然他并不知道改房产证和改存折其实不是金葵干的,但他还是不想再告她了。高纯是个念旧的人,他不想和他爱过的人成为冤家。
quot;周欣沉默了一下,方圆问:quot;第二句话呢?quot;周欣看着桌上那张存折,说:quot;他说第二句话时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但我可以听得见的,他说:给金葵点钱吧,让她带着我…去跳舞!quot;跳舞二字,让方圆鼻子一酸,让他的胸怀之内,突然荡气磅暗。
他用不平静的气息,抖声发问:quot;他的遗言,只有你一个人听到吗?那你为什么不瞒下来呢?既然你和金葵,你们彼此怨恨,彼此为敌,你为什么还要把这么大一笔钱……真的给她?quot;周欣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题依然守着高纯,依然在说高纯弥留的一幕。正如方圆所说,那一幕除了天地神灵,只有周欣一人耳闻目睹,她闭口不言,谁又能知?
但她开口说了,至少现在,她把这个本可独吞的秘密,告诉了方圆。她告诉方圆的目的,是要方圆向她的凤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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