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quot;据我知道,我哥哥好像并不是你们后溪医院的病人,不是你们的病人,死亡证明怎么由你们给出呢?quot;莫医生大概听出话中的质疑,回答也就不甚热情:quot;啊,这事是医院领导交待下来的,是医院领导交给我的。quot;quot;您是一个医生,你们医生给患者开死亡证明,总得有根有据吧?
quot;金葵话虽质疑,但态度和蔼,语气放松,尽量不使对方产生敌意,但她下面的话还是把莫凤云带人惊恐:quot;而且我哥哥并没有死,他还活着,他现在人在北京,还好好的活着。quot;quot;什么,你哥哥还活着?quot;莫凤云的惊讶显然不像装出来的,但她很快想到的是对自身的保护:quot;这我就不清楚了,这事是院里交办下来的,你去找我们院里问一下吧。quot;quot;我去问了,院里说证明是您开的。我只想问问您,来找您开这张证明的,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人您认识吗?quot;quot;我不认识,证明是医院叫开的,来的人是患者的爱人,给我们看了患者在北京的病历,还有他们的结婚证、身份证,证件都有的,领导叫开我们就开了。quot;quot;不是你们的病人你们也能开死亡证明吗?quot;
quot;那要看什么情况,这个病人在北京病了很久了,已经不行了,病历上看得出来的。他是云朗人,去世前要回老家看看,落叶归根嘛,死也要死在自己家里,这情况肯定有的。结果他从北京一回云朗就去世了。听说他爱人和市里卫生局的一个领导比较熟吧,所以就找到我们那里开证明。具体情况你还是去问问医院的领导吧,我只是办办手续,情况我不是很了解的。quot;quot;他爱人叫什么名字?来办死亡证明的这个人,叫什么名字?quot;quot;好像,叫什么葵吧,我记得名字里好像有个葵花的葵。quot;金葵对面前这位重身待产的女人,几乎有种切齿的痛恨。但她把追问的矛头,还是牢牢指向另一个女人:quot;他爱人……这个叫什么葵的长得什么样子,和结婚证里的是一个人吗?quot;quot;应该是一个人吧,我没有太注意看。quot;quot;那个人多高,她脸上身上都有什么特征,她多大岁数,你检查她身份证了吗?她身份证上写的什么?quot;金葵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她的问题咄咄逼人密不透风,莫医生步步后退,意图往里屋避:quot;这我不记得了,你去问领导吧,我不记得了。quot;莫风云的婆婆听到声音不对,跑进屋里来看究竟。她听不懂儿媳与这位不速之客在说些什么,但看得出她们面目僵持,言语不睦。这位村妇当然责无旁贷地站在了儿媳和她腹中的孙儿一边,马上拦住金葵大喊大叫:quot;咦,你干什么?你是哪里来的,人家都怀了小孩子啦你不要烦啦,快走快走!quot;莫风云已经避进里屋,关门息声,金葵还在外屋徒劳地高声追问:quot;她到底是个什么人,你们不查清楚就判我哥死刑你们想干什么!你出来你要跟我说清楚,那个女的认识你们哪个领导,她到底认识你们哪个领导!你们是不是收了她的钱啦,高纯没死你们凭什么证明他死了,你们凭什么!quot;金葵显然已经不是在询问调查,而是在发泄愤意!这一纸死亡证明让她受尽折磨,痛不欲生;这一纸死亡证明让所有人都名正言顺地与她为敌,并且名正言顺地致死了她的爱情!屋里没有回答,没有声音。金葵被老婆婆推出门外,又推出院子,老婆婆的喊声高亢响亮,在气势上把身心交瘁的金葵,完全压住。
quot;你喊,你喊,我叫你喊,你把她肚子里的小孩吓到了我跟你拼命!你出去出去出去!你是哪里来的狐狸精跑到我们这里来撒疯。
院子门口已经聚集了一群邻人,连大人带小孩全都探头探脑。金葵被老婆婆推出院门,院门随即咣当一声牢牢关住。金葵后退一步,泪水盈目,喘息难平。四周被陌生的面孔团团包围,大眼小眼上下打量,只有好奇,没有同情,也没有人上前探问究竟。
太阳彻底看不见了,山路朦胧,金葵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了这个半山的小村。这个时辰的城市里,华彩缤纷的路灯已经燃亮。
路灯燃亮的时辰,石泳与君君在一起吃了晚饭,在这家还算有点情调的餐厅里,话题当然离不开对quot;美丽天使quot;的回顾与展望。
石泳说:quot;看评委不能光看表面,能当上评委的人,那道得多深呀!真骂你损你的评委未必私底下不帮你,越想帮你表面上越得严格挑剔你,做给人看嘛。反正你爸给我的钱我是一分没贪污全都用上了。其实我知道别的选手也有不少在活动的,可他们跟真正能起作用的人搭不上,托着关系一层一层往上送钱,那还能不层层剥皮吗?钱在中间环节就都消耗掉了。所以你爸得清楚,他后来拿的那个数,换了别人未准能让你进十强!quot;君君很幸福地看着石泳,感觉自己已被石泳的精明强干彻底征服,她撒娇地露出白牙做了个假装不屑的鬼脸,说我知道!石泳也就假装无所谓的样子予以回应:quot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