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将来高纯一旦不在了,按照高纯的遗嘱,这笔钱周欣有可能还得交出来。这一点周欣自己也会想,人财两亏的事,她凭什么要干?律师说的有理有据,方圆也明白自己提的方案有点空想,有点幼稚。
方圆走后,刘律师再送周欣,顺便问周欣与高纯谈了没有,高纯是否愿意起诉金葵。周欣说没谈,我只是和他说了金葵私自更换房产证和存折改名的事,但他不太相信,非要自己当面去问。他当面问金葵金葵就能承认了吗?不可能的。上次我一说这事他就受不了啦,跟我吵,跟我生气,身体也支撑不住了,医生也把我训了一顿,所以我什么都不敢多说了。律师沉吟片刻,说:噢,那看来比较麻烦了,他不起诉金葵,那四百万恐怕也就很难拿回来了。周欣也没话说,就当命里注定。
每个人都有自己命里注定的一个死结,既解不开,也绕不过去。
这天晚上李师傅从外面回到家里,他找了一天工作仍然空手而归。他回家草草做了晚饭,端上饭桌却不见君君。妻子说君君上午就出去了一直没囚,午饭也是妻子自己勉强热剩饭吃的。李师傅预感到情况不太寻常,因为昨晚他并未答应君君的请求,君君哭了也未尽心去哄,父女俩为这事一晚上互不说话。李师傅早上出门前还给君君煮了早饭,他出门时君君还在床上睡着没起,怎么上午出去就再没回家?
李师傅面上不动声色,维持着父道尊严,说:不等她,咱们自己吃!
但到晚上九点钟了还不见君君回来,一个女孩家怎能不让父母牵肠挂肚。李师傅妻子一再催丈夫出门找找,李师傅嘴上强硬说这么大的北京到哪儿找去,女儿大了不懂事了我有什么办法。但他还是走出家门,到街上给石泳打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让他放下心来。石泳告诉他,君君就在他那儿,已经哭了一天,没吃东西,说爸爸妈妈已经不爱她了,所以怎么劝也不肯回家。李师傅在电话里气急败坏,问石泳:
她不回来她住哪去?你别留她住你那儿,你看她不回来住哪儿去!石泳说我说了,她说她住大街住地下铁住火车站也不回家。李师傅闷了一会儿才明白,为什么大人和小孩斗气斗不起,小孩可以犯浑,可以不计后果,而且敢于自贱,还觉得这叫quot;残酷青春quot;,才够味!而大人只能讲道理,威胁打骂没用的,不理不睬又硬不下心来,而且一旦孩子混入社会学坏了或出了危险,恶果还是得由大人背着。李师傅万般无奈,他只能对电话里的石泳掏心窝子:你去问她,她说我不爱她,我不爱她……等她长大了有了孩子她就知道了,孩子可以不爱父母,父母哪能不疼爱孩子。我为了她啥事都做了,你问她还有没有良心!你告诉她,她要还知道她爸爸有多么不容易,还知道她妈妈病在床上,制制,就赶快回家,赶快好好回学校上学去。她要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那我们也就管不了她了,我们也就管不了她了!李师傅挂了电话,气息难平,无限委屈,不知诉给谁听!
他走回家来,跟妻子说君君到石泳那儿去了,不要紧的。妻子安下心来,李师傅却夜不能寐。门外稍有动静,他就以为是君君回来了,也不知君君走时带没带钥匙……至于女儿住在石泳那里会不会丢了贞操,都是退而其次的事了。李师傅这才发觉女儿长大了,是成年人了,好多事,没法管了。
第二天早上李师傅起床,照往常一样做了早饭,连女儿的那份也照常做了。饭后君君仍没回来,李师傅照常上街去找工作,到中午照常空手回家,回家前忍不住在街边又给石泳打了个电话,还没容他开口问到,石泳倒先说起了君君。
quot;哦,李叔叔呀,君君昨天还好吧?quot;quot;君君?quot;李师傅没太听明白似的:quot;君君不是在你那儿吗?quot;quot;没有啊!她昨天回家了。我昨天劝她半天才把她劝回家的,她没回家吗?quot;李师傅预感情况不好,心口一通激跳,跳得腰杆直累:quot;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天?quot;quot;昨晚十点多钟吧。她没回去呀?quot;
quot;这么晚了你怎么不送送她呀,quot;李师傅突然冲石泳发火,quot;她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出危险怎么办?你送不了你打电话我可以去接呀…quot;石泳电话里挺委屈的:quot;我昨天劝她她也生我气啦,我上趟厨房她就自己走啦,我以为她是回家去了呢。quot;quot;自己走的,那她上哪儿去了?quot;quot;不知道呀。quot;quot;你,你打她手机了没有?quot;quot;打了,一直关机。我还当她没起床呢。quot;quot;行行那先这样,我马上给她打!quot;李师傅匆匆挂了石泳的电话,就地急急拨打了君君的手机,果如石泳所言,君君的手机关了。他又拨了商贸大学宿舍的手机,问了管理员,管理员又问了几个同学,都说李君君请假出去选秀去了一直就没回来。李师傅急得原地打转,下意识地再次拨打女儿的手机,没想到,竟然一下就拨通了。
电话里的声音果然就是君君,她恢愤地问:喂?声音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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