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仅凭这些就指证谁谁是嫌疑人。首先,鲁小昆对方婕说的事情仅限于口头语言,没有任何文字性的东西,也没有任何录音之类凭证,而鲁小昆又没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也没有说那个人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的老婆。如今,鲁小昆已经遇害,死无对证,”安丽的目光转向谭湘铭,“既然你是律师,就更应该认识到这个问题非常棘手,在拿到确凿的证据之前,我们不能凭空去猜疑某个人做了什么。”
谭湘铭道:“我们是凭空猜疑吗?”安丽道:“一个人的老婆跟人私奔了,就算不是私奔是失踪了,人家心里已经很苦恼了,你却要怀疑人家杀了老婆,你有什么道理?如果事实真的是他杀了老婆,凶器在哪里?什么时间作的案?尸体在哪儿?有没有活的人证?这几条你只要能拿出一条,我不管他什么身份,立即把他抓起来。你拿得出来吗?”大家都沉默了。安丽又道:“我记得很清楚,当初鲁小昆出事时乔道衡在国外考察,他是在鲁遇害之前就出境离开的。”
安丽点到为止,方婕和谭湘铭都听出了弦外之音:乔道衡并不具备作案时间。安丽讲到这里,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两个人并非同事,跟他们讨论案情并不合适。她站起身将一张名片递给方婕,并交待她若想起什么新的情况或有新的发现随时跟她联系。最后,安丽又特别叮嘱谭湘铭,让他看住董晓晗,千万注意不可向乔煜透露任何信息,以免给侦破工作造成被动局面。
安丽回到局里,立即让资料室的王小姐调出鲁小昆一案的卷宗。从卷宗里,她确认了鲁小昆案发后,她与苏竞为调查情况,特意找过鲁安集团的老总乔道衡。但当时乔正在国外考察,直到半月后才回来。这么说,假设乔道衡就是鲁小昆控制的那个老头,按照鲁小昆所说的,若自己死了定为此人所害,那么,这就是一个矛盾点。
不过,乔道衡为什么在那个时候突然出国?为了表白什么吗?雇凶杀人也不是没有可能。还有鲁小昆车上那根被遗落的狗毛又意味着什么?那根狗毛究竟是什么人留下的?翻着卷宗,忽然,安丽的目光定住了,页面上正是董晓晗的提讯记录。其中安丽问:“除了他父亲,他把氰化钾藏在办公室,还有别人知道吗?”董晓晗答:“我跟我的一个好朋友谈过。”安丽问:“什么朋友?叫什么?”董晓晗答:“乔煜,我们在一起无话不谈。”
这几句对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击打着安丽的神经。
安丽一点一点理着思绪。不管怎么说,方婕反映的情况尽管离奇,却不能忽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应该从调查乔道衡妻子失踪一事入手,这是一个源头。只有解开了这个谜,后面才能顺理成章挖下去。如果事实证明乔道衡的妻子还活在世上,那么,方婕反映的情况,可信度就大打折扣。案子还需要从别的方面寻求突破。
安丽连夜找到局长,把鲁小昆一案从头至尾详细汇报,并进行全面分析。谈到方婕所讲的事,局长突然提出疑问:“方婕所说的都是真的吗?董晓晗为洗刷自己的罪名,一直在千方百计做着种种努力,方婕会不会是董晓晗弄来的托儿?故意把水搅浑?”安丽道:“这我也想过,我认为董晓晗没有必要这么做,因为我们没有证据给她定罪,她被保释以后只要不犯别的事,完全可以过一种正常生活,她没有必要把这事翻腾出来自找烦恼。”
局长点点头:“我支持你重新侦查此案,你现在找我需要我提供什么帮助?”安丽说:“原先此案的主办人除了我,还有苏竞。”局长会心一笑:“我明白了。这个事你放心,由我来办。”安丽道:“越快越好。”
三天后,公安局的刑侦会议上,刑警大队以工作需要为理由,经过局长特批,将苏竞从中队调至大队帮忙工作。
苏竞对这种突然而来的借调很不理解。他正要找安丽质问,没想到安丽主动找他谈心来了。苏竞问是不是自己什么事做得不妥当,中队要把他推出去。安丽语重心长地告诉他,并非是中队要把他推出去,主要是大队工作需要,人家看中了他,特意请他过去帮忙,这是对他工作的认可和肯定。安丽安慰他道:“有的同志想去,人家还不要呢。”
苏竞却不高兴地说:“你为什么不挽留我呢?我在这里干得好好的,也习惯了,突然换一个新地方,感觉很别扭,我不想去。”安丽说:“不管是中队还是大队,都是刑警队,在哪里工作没有什么两样。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只是让你暂时过去帮忙,帮完了还要回来,有什么想不开的?”苏竞说:“暂时帮忙?过两天再回来?让别人认为我在大队干得不好又被人家退了回来?到时我这脸往哪搁?”
安丽哭笑不得:“这是工作需要,没你想象的那么复杂,再说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管别人怎么看呢。”苏竞沉默不语。安丽又道:“我也知道,我们合作起来一直得心应手,你不舍得离开中队,我也一样不舍得失去一个好助手。不过这是领导的决定,不是你我个人的力量所能够改变的,这样吧,你先去吧,过两天我这里若忙不开,我保证会向上面申请再把你请回来。”
苏竞神情很不愉快,但还是无奈地点点头。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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