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三章 追(3 / 8)  等一个人咖啡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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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蹲下,将头埋在膝盖里。

    小才也蹲下。

    「我还没来得及练出靠自己喷火,他就走了。」小才怅然:「我才差一点点就成功了。」我没应话,因为我后悔得说不出话来。

    「阿拓知道妳总有一天会来找我的,所以要我把这个留给妳。」小才说,我抬起头来时已是泪流满面。小才脱下高帽子,让我看看里头,空无一物,然后伸手往里一探,居然抓出一件物事。是一双绿色袜子。

    「阿拓在搞什么我也不懂,大概是怕妳脚冷吧,不过他忘记现在是夏天,笨死了他这胡涂鬼。」小才笑笑,将袜子放在我的手里。

    我呆呆地看着这双丑到不行的绿色袜子。

    记得仓仔说过,一个人这辈子第一次夹到的东西,就是那一个人人生的写照。

    我的人生是一只脖子爆开的长颈鹿,阿拓的人生,则是这双莫名其妙的袜子。

    我不哭了,最后还笑了出来。

    虽然我也不懂阿拓将袜子留给我做什么,多半是出国前的清仓大放送中太丑了没人要,所以只好寄在我这里。怪怪的,不过总算将我的心情逗开来。

    跟小才道谢后,我站了起来,将袜子塞在口袋里,准备离开。

    突然,我听见一声什么。

    「小才,你有没有听见什么?」我问,皱起眉头。

    「没有啊。」小才竖起耳朵,不懂我在说些什么。

    但我又听见了刚刚那好像不存在的声音。

    「爸,你有没有听见什么怪声?」小才问,他爸没有理会,仍旧盯着那盘棋。

    但我的心跳了一下,因为我又听见了。

    我下意识冲到野狼上,发动引擎。

    「思萤,妳到底听到了什么啊?」小才问,因为他看见了我脸上的笑容。

    「烟火。我听见了烟火。」我说,然后离开。

    我没有跟小才多解释什么,因为要说服他我远在竹东,却听见来自南寮渔港的冲天炮声,是多么不可思议、胡说八道。

    我没有刻意加速,因为我知道已经来不及了,而且我发觉自己的心情已经相当平静,我猜想那双袜子可能有安定神经的医疗效果,也可以开始回想今晚的一切。

    我急着找到阿拓,然后呢?然后我要跟他说什么?

    在短短的时间里,又能说清楚什么?

    我就这样从泽于的眼前离开,几乎没有眷恋。我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说我有一点点喜欢阿拓,那也是从几个小时前开始的。

    那为什么,我刚刚感觉到这么惶急、这么后悔莫及?

    我不知道,也许我只是想跟他说声谢谢,然后紧紧抱着他,跟他说声再见。

    那声再见,意义非凡。我不能想象阿拓离开时,竟没带着我的祝福。

    当我骑到南寮、辛苦地爬上海堤,伸直双手平衡、小心翼翼走到老地方时,果然见到满地的空烟火盒。

    我没有哭,因为阿拓一个人在这里放烟火的样子一定很快乐。

    也许就是他心中那份真诚的快乐,让我听见了遥远的烟火声,还有他的祝福。

    后来我慢慢骑着技安张的野狼,寻着名片上的住址回到市区,找到技安张白天学修车的车行,店正好刚刚打烊。我跟秃头老板说,请他帮我将车子还给技安张,今天晚上实在是谢谢他了,我对他从此只有感激。

    还了机车,我招了辆出租车回咖啡店牵自己的野狼。

    一路上,我不禁认真思考我对阿拓的感觉究竟是不是爱情,还是共同的倚赖。你救了我,我救还给你的那种依赖。

    阿拓这一去两年,足够我好好想上好几百遍了。

    「司机先生,你叫李忠龙,有没有外号?还是应该怎么叫你?阿龙?龙哥?」我不知不觉开口。

    「大家都叫偶大头龙,因为偶的头很大一粒。」司机歪着头,想了一下才回答。

    「嗯,是真的蛮大的,你当兵的时候一定塞不下钢盔呴?」我端详了他一眼,。

    「被妳说中了,不只钢盔,马的安全帽我也戴不下,有次穷到没钱吃饭只好计划去抢银行,干,结果丝袜一套上去就被我撑破了,最后只好算了。」大嘴明自顾自笑了起来,我也大笑。

    「大头龙平常作什么消遣?有没有想过练铁头功?我有个朋友头没你一半大,不过他有练正宗少林铁头功,铿的一声砖头就在他额头上碎掉,挺可怕,他看到你一定觉得你很有潜质。」我说,想起了铁头。

    「铁头功?我还火鸟功咧都二十一世纪了,铁头功没搞头啦又不是拍周星星的电影。说到消遣啊,不开出租车的时候我都在练吉他手走唱,不过哈哈哈哈马的我逊毙了,找了好久才找到一间破餐厅肯收留我,挪,叫光影美人,有空来听我的野兽摇滚吶!」大头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湿皱皱的名片给我,我收好。

    「大头龙你好像很聒噪,那你喜不喜欢听故事?」我问,摇下车窗。

    「马的超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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