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什么都还没学会,所以......」
我的耳根子在发烫,真想坐时光机回到一分钟前。
「没关系,但是......可不可以给我一杯热水或热茶就好?」
他看着发出沉重怨念的咖啡笑道。
我当然赶紧点头,匆匆将乱七八糟的怪东西捧回柜台倒掉,热了杯白开水给他。
老板娘偷偷在笑,真是的。
半小时后,救星阿不思终于回来了,他的桌上中也终于有杯象样的肯亚。
散发浓烈香气的肯亚。
我也莫名其妙的,在短短的交谈中,喜欢上了跟肯亚一样浓烈芬芳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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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实在被我反复擦到就像根本不存在那样完美,我只好开始拖地。
「如果我拿到最佳辨士,我一定在致词时好好感谢妳啰。」
他捧起拿铁,就像捧着女友的手那般体贴细致,喝着。
「这算什么好好补偿啊?我要你写三十封可爱的道歉信一一寄给我的同学,解释你为什么不能来参加我的同学会。」他女友装可爱嗔道。
但其实一点都不可爱,这种要求就像辛丑条约一样糟糕,根本就是想炫耀她有个体贴到家的男友。所以泽于皱起了眉头。
「拒绝她吧,告诉她这样很不成熟。」
我心想,用拖把轻轻碰了泽于的鞋子一下,当作是精神上的鼓励。
「好,但是得等我比赛完了才有时间。」泽于歪着头想了想,终于开口。
「怎么可以,道歉信当然要在同学会之前就寄给我的同学啊?你不知道事后道歉一点诚意也没有吗?」她女友坚决地摇摇头。
我一边拖地一边快气炸了,怎么会有这种野蛮女友?
真是凤凰叼着喇叭花。
「那好吧,把妳高中同学的住址写在纸上,明天拿给我,我后天就去寄。」
泽于苦笑,笑的很有绅士风度。
我快昏倒。
他们俩后来聊到一年后准备研究所考试的事情,我就没兴趣听了,在柜台后心烦意乱背世界地理。
不久,泽于的野蛮女友先走,只见泽于松了一口气,拿出他那台肥大的笔记型计算机放在小圆桌上,开始打字。
我终于忍不住了。
我冲了一杯肯亚咖啡(这是我冲的最好的咖啡),深呼吸,看了看老板娘。
老板娘正迷上做姜饼屋,只是用眼神示意随便我怎么做。
阿不思打了个哈欠,推推红色胶框眼镜,她也没意见。
于是我捧着肯亚咖啡,走到泽于的身边,有些慌张地坐了下来。
「请你喝的。」我说,小心翼翼将肯亚咖啡推到泽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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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知道我喜欢喝肯亚?」泽于有些惊讶,但随即点头称谢。
「当然知道,因为你自己一个人来的时候,只会点一杯肯亚,最多再一块小蛋糕,不记得也记得了。」我尽量笑的温柔婉约。
泽于拿起马克杯,笑笑喝着我亲手调制的肯亚。
「妳真是个观察敏锐的人。」泽于。
「这应该是夸奖?还是在笑我。」我笑。
「当作聊天的起头,彼此认识的起点吧。」泽于笑的很从容。
他真是个善于沟通的人,不愧是辩论社的社长。
「那敏锐的妳,知道我为什么每次都要坐在角落吗?」
泽于抛出一个简单的问题。
我指着地上,他笔记型计算机的变压器,笑笑。泽于也笑了。
有时泽于会在店里待上两、三个小时,手指像弹钢琴般在键盘上飞舞。
他坐在角落,是因为角落的位置底下有个插座可以无限制供电,让他指舞不停。
「妳果然很敏锐。」泽于赞许。
「不,你的问题不需要敏锐的人才能解得出。」我摇头。
「喔?」泽于。
「只要留一点心就会注意到啊。」我。
「原来如此,妳很留心我?」泽于笑。
我的脸大概红了来,我从手掌的温度就可以知道。
「真失礼。」我突然变得很有家教。
「对方辩友,我看不出妳有任何失礼的地方呢。」他正经八百地说:「在这个充满商业逻辑的社会里,在一家咖啡店能不被当作一个陌生的消费者,其实是一件很令人愉快的事。」
「我想我懂你的意思。」我想起了法兰克福批判学派的大师马库思,写的「单向度的人」,那是我们三民主义课的课外读物。
「所以应该轮到我请妳一杯咖啡?茶?还是热白开水?」他笑,笑的很认真。
「那天真的很抱歉,我刚刚上班什么都还不会,只能让你喝没有味道的热开水。」我吐吐舌头:「别那么记恨啊。」
「我才没有记恨,开水也有口味,热就是它的味道。」他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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