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诸世纪》上的刀谱(3 / 4)  盗墓之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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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口摞在一起的死气沉沉的木箱子。古代西南边陲的穷人家里都会备有几口木箱。人活着的时候。装衣服盛粮食。人死了。沒钱买棺材。便直接放进木箱里。就地掩埋。久而久之。黑漆木箱代替了棺材。成了西南边陲约定俗成的习惯。很多大户人家每添一次人口。就会预先打造下一只木箱。存放在自家仓库里。叫做“不问生、先看死”。

    每栋楼里住着一个女人、一个孩子。不多不少。恰好够装满两口箱子。

    我忽然觉得北风冷飕飕的。不知不觉凉气遍体。何寄裳是五毒教弃徒。她手下这批神色古怪木讷的女人。肯定也是从前追随过她的人。只见孩子。不见男人。真是怪异之极。。男人们呢。不会都是丢下老婆孩子负心离去了吧。

    腕表即将跑完最后一圈。四点五十分。就是我第一次望向木楼的时候。

    蓦地。秒针疯狂地飞转起來。像是一只发了疯的兔子。然后带动了分针、时针。也不停地飞转。速度至少提高了十倍。

    我“嗯”了一声。因为这种状况从來沒有出现过。

    何寄裳也戴着腕表。我抬起头时。看到她左腕上那只小巧的瑞士金表的指针也在狂转。

    “何小姐。看你的表。。”两只表同时发疯。应该不是机械本身的故障。而是我们所处的环境发生了莫名的磁场改变。

    “啊。怎么回事。”她只看了一眼。下意识地伸手去拍表蒙子。

    前后相差一秒钟的时间。我再次抬头时。木楼的窗口。已经出现了那个身穿豹皮大衣的男人。

    “盗墓……之王……杨……天。”我发觉自己的牙齿开始咯咯乱响。舌头也变得僵直起來。迅速抬起望远镜。望向那个男人的脸。像昨天一样。他在凝神看书。翻阅着那本《诸世纪》。我接连做了六次深呼吸。将满脑子沸腾的血压制下去。极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低声叫着。“何小姐。向窗口看。是不是那个人。是不是。”

    我连续调整着焦距。但就是无法看清他隐藏在暗影里的脸。

    夕阳落山到暮色聚拢。间隔非常短暂。晚霞一收。二楼的光线就黯淡下來。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停止看书而走到窗口來的原因。

    “什么。我什么都看不到。在哪里。”何寄裳急促地问。手指发力。把调整焦距的塑料转轮捏得喀喀响。

    “窗口。二楼窗口。。”我猛地意识到。既然梁威看不到窗口里的人。何寄裳当然也看不到。

    “给我望远镜。”她伸手过來。抢走了我的望远镜。把另一只塞给我。

    望远镜的功能都是一样的。她颓然低叫:“我看不到……我看不到他。老天啊。不要这么残忍地惩罚我……”

    我仓促间出手。右掌拍在她的天灵盖上。以“醍醐灌顶”的方式助她一臂之力。从邵黑那里传接过來的“传心术”并不是次次都能运转自如。这种关键时刻。说不得要拼一下了。

    “啊。。啊……”何寄裳长大了嘴。脸色刹那间惨白如雪。

    那个男人正走向窗口。虽然看不清他的五官。像何寄裳这种与他有过长时间接触的人。肯定从走路姿势、动作上就能判断出他的身份。

    “天哥、天哥……”她喃喃地叫起來。茫然地伸出一只手。向前摸索着。

    “他是谁。是不是‘盗墓之王’杨天。”我在做最后的求证。

    “对。就是他。全球盗墓界公认的王者。杨天。他在那里。就像多年以前。我们刚刚结识的时候。他总喜欢在窗前看书。穿着我一针一线缝制的大衣。世界上。再沒有他那样巍巍如山、柔情似水的男人。所以……所以……别走……”她再次失声叫起來。随着暮色渐渐沉重。二楼窗口里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一片。

    我放开了按住她头顶的手。缓缓调整呼吸。“传心术”非常耗费内功。只持续了三分钟时间。我的感觉却比经过了连番恶战更疲惫。

    “只有你能看得见他。”何寄裳转过脸。两颗亮晶晶的清泪垂在眼窝里。

    我点点头。在草根上盘膝坐下。四肢乏力。近乎麻木。

    “告诉我。一切都是幻影吗。告诉我怎么才能天天看到他。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她毕竟是闯荡江湖的高手。激动的情绪很快平和下來。

    我只能摇头:“暂时还不知道。如果经过合理的验证。知道这段影像会不断地出现时。我会告诉你看到他的办法。”低头看看腕表。指针已经停止转动。但日历却跳过了二十五天。等于在几秒钟内让生命流逝了近一个月。

    何寄裳凝神思索了一会儿。双手同时按住了太阳穴。脸上显出无比痛苦的表情。也跟我一样打坐下來。

    村寨里一片沉静。沒亮起一盏灯。木楼影影绰绰的。像是高高低低的巨大坟茔。

    无言地过了一个小时之后。我才觉得身体重新充满了力量。腕表发疯的原因。只会是因为受到突然爆发的强磁场干扰。这一点。与红小鬼电话里说的情况吻合。我举起望远镜向南面天空观察。阴云堆积如山。沉甸甸地覆盖向丛林。的确非雨即雪。转瞬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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