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胆子不小!你知道高三爷为何而来?你竟敢收留他于此地?就不怕连累这里许多人么?” 颜予轩一双桃‘花’眼,眯起来是笑,睁出来,却是怒,此刻便这样瞪向书‘玉’,口中亦厉声指责,再不见平日里半丝怜悯了。
众人已是慌得不行,听见这话如此不好,个个都有些手抖心颤,柱子良儿最先耐不住,身子不听使唤,由不得就软了,扑通一声,跪倒在颜予轩脚下。
书‘玉’见此,赶紧叫酒儿去扶起两人来,又开口安慰余者:“不用怕,有事我顶着。留下高三爷本是我的主意,与这里他人无关。有罪,东家只管带了我去顶,小‘女’子再无二话。”
刘妈妈望望不好,飞身扑到书‘玉’面前,护住她,面对颜予轩道:“东家,这事怎么说?原来我们是因为高三爷是东家朋友,又见他们说得可怜,方才帮了这个忙。怎么如今,东家反倒抱怨起我们来了?”
颜予轩但见这话,眼里如带刺一样,直向书‘玉’而去,书‘玉’心尖上疼了一下,止不住地就低了头,知道自己拿他作了挡箭牌是无可奈何的,只是细想,却实不应当。
颜予轩不吭声了,也不知他心里到底怎么个想头,只是灯光下,书‘玉’发觉他的脸‘色’大为不好,先是泛红,过后,竟隐隐有青‘色’浮现出来,那腮下的一根筋也爆了出来,显见得是牙关咬得铁紧了。
“好,很好。”正当书‘玉’不知所措时,颜予轩总之开口说话了,“原来你家小姐收留高三爷,竟是为了我,我原不知,你家小姐这样心心念念,只为着我。想是我眼拙福浅了,就品不出这样的人,和这样的好来,算来是我辜负了小姐,如今倒正该我对小姐陪个不是才好。”话到这里,人便当真起来,‘欲’行大礼下去。
“东家!”书‘玉’心慌慌地,再听不下去,只因颜予轩话里所含的心酸,别人听不出来,她却是一闻便知。
“东家,我也是无可奈何。东家量大礼宽,还请放过小‘女’子这一回错失。实在情由心生,不得不从。”书‘玉’向前几步,低眉敛袖的立在颜予轩面前,说了这几句, 别人听不明白,只望颜予轩能理解,接着,身子就低了下去,半跪在了颜予轩面前。
颜予轩定定地看着她,铅华不御,芳泽无加,一双俊眼就如一泓秋水,只是掩在长长的睫‘毛’下,看也看清楚,也许饱含了泪珠儿?却不知是为了谁。
刘妈妈见书‘玉’也跪下了,心里急得不知怎么样了,只是没法子开解,便也跟着书‘玉’跪了下来,旁人自不必说,地上这便是齐刷刷地一片了。
颜予轩长叹一声,颓然而起,伸手向前,‘欲’亲自将书‘玉’扶起来。书‘玉’见他过来,心里犹豫,只是想到对方对自己种种好处,不由自主心软,本‘欲’后退,这便任由他了。
这时候,刘妈妈也不敢拦了,待颜予轩扶起书‘玉’后,自己也赶紧起来,方才慢慢接过来。
“你也不必再说,我心里明白就是。” 颜予轩暗伤不已,自己来时是怎样千念万挂,想着能见她一面,总是欢喜,总是愉悦。
只是但见了面,高易雸就横在他与她中间,凭他怎么努力想甩,也是甩不掉的。
“其实高三爷的事,太师无意追究。” 颜予轩接下来的话,叫书‘玉’心里一凉,她知道时机不好,为了高易雸,又不得不问:“无 意追究?难道太师当真不要这个儿子了?”
颜予轩且不说话,心里转了半天念头,方才默默点了点头。
“这如何能行得?”书‘玉’此惊更比刚才不同,‘花’容失‘色’之下,脸‘色’亦发白发灰了。
“三爷不过是孩子气罢了,究竟也不是什么大过。太师唯他是长子而已,怎能这样说不认就不认了?也太心狠了些!”
书‘玉’的话,叫颜予轩答不上来,他只是耸了耸肩膀,意思便是这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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