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原来,高易雸见车离得近,出‘门’时便不愿再将狐皮大麾披上,鹂儿却坚持要穿,听见他的话后,柔声细语地,正在相劝。
“爷!外头正下着雪呢!且片片如鹅‘毛’样大,此时怎可大意?爷才从屋里生了火盆的地方出来,热身子吹不得冷风!一时受了寒,又不在家里容易调理,‘激’出病来,可怎么好呢!爷就听我一听,将手伸伸,左右也不必爷费力,我替爷披上就完了!”
高易雸只是不肯,装作没听见鹂儿的话,开脚就要向‘门’外走去。
鹂儿见此情急,一时也顾不得许多,赶紧上来拉住高易雸一只衣袖,半是撒娇半是央求,道:“爷怎么硬来?若是病了,爷受罪且不必说,鹂儿就更是一身麻烦了!本来帮爷逃出家‘门’,鹂儿头上已是顶了滚雷了!如今爷还要这样为难鹂儿不成?爷就不替自己身子想想,好歹也算疼顾鹂儿一点,别这样糟践自家身体呀!”
酒儿听其如此作态,暗中便捅了书‘玉’一把,意思我说得没错吧?书‘玉’并不吭声,却将脸偏了,不看眼前那两个人。
高易雸见其说得可怜,且是一脸娇俏可人模样,心里便软了,只得又重新回到‘门’内,不想一转身就看见书‘玉’站在鹂儿背后,酒儿后面跟着,脸上没什么好气。
高易雸哪里知道缘故?只当书‘玉’来了,自己没看到因此酒儿生气,于是赶紧行礼不迭,又是称谢,又道劳烦。
书‘玉’含笑点头,娉婷还礼,酒儿勉强也福了一福,眼睛却全盯在鹂儿身上。后者也不知是有意还是忽略了,手里拿了高易雸的披风,竟动也不动地站着。
过后鹂儿便替高易雸披上衣服,并细心地系上带子,又将披风上有褶皱处拂平,并轻轻掸了掸上头的浮灰,方才放心一笑,低颦浅笑道:“三爷,这不好了?又有多麻烦?潘家小姐这里站着,给评评理说,这个天,有爷出‘门’不披大麾?”
书‘玉’只是笑,并不说话,酒儿却多了句嘴道:“还是鹂儿姑娘心细,也难怪,高三爷就离家出走也得将姑娘带着,少了姑娘伺候,高三爷怕是一日也过不得呢!”
鹂儿最是机灵,闻得此言立刻敏锐地看向酒儿,二人目光相‘交’处,如电光火石般,瞬间就‘激’打出一片火‘花’来。
“时候不走了,咱们快走吧。一会儿还得赶回来,晚饭时最是忙不来的,若迟了,误了生意就不好了。”书‘玉’催促一声,装作自己什么也不知道,抬脚向外走去,她是没有什么狐皮海龙的,有件厚实的棉衣,已经十分满足了。
酒儿立即跟上去扶住她,高易雸傻呼呼地跟着,鹂儿一脸得意地殿后。
比及坐上车去,刚刚安顿好,鹂儿又开始忙碌,这头刚将高易雸褪下的披风收好,那头又忙不迭地取出个小手炉来,又用个小铜火箸子不住向里拨着,一会见火星起来,方才将盖子压实了,送去高易雸手里。
高易雸此刻,满心满眼里只有书‘玉’,哪顾得上其他?见有只手炉送过来,顺手就‘交’去了书‘玉’那边:“小姐可觉得冷?若不嫌弃,就请小姐,将就着暖暖手吧。”
书‘玉’微笑不受,说自己很够暖和了,不用这东西。“倒是三爷,怕是不惯这样四样漏风的车的。既然鹂儿一片好心,还是三爷用吧。”
鹂儿脸上笑笑地看了书‘玉’一眼,书‘玉’明白,这是说自己识趣呢!
高易雸见书‘玉’坚持不受,自己便将手炉捂进手里,又见鹂儿要取脚炉出来,这回不止书‘玉’和酒儿,就连高易雸自己也看不下去了。
“鹂儿别忙了,哪里就冻死我了?有这个就行了,咱们如今不比以往了,能省一事就省一事吧!”高易雸话说得急了,最后便有些咳喘。
鹂儿听见他咳嗽,慌得脚炉也不取了,又忙忙地从包裹里换了个‘精’致雕‘花’痰盒出来,放到高易雸‘胸’口,跟着就是一个小‘玉’瓷瓶子,说里头是下火去痰的枇杷冰梨膏,又是小银匙一把,预备从里头挖些出来 ,送于高易雸口中压火。
第百八十九章 婢‘欲’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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