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这样说?”书‘玉’将信和‘玉’佩握得紧紧,贴在自己‘胸’口,里头的心脏跳得很急,很快,有不安,也有兴奋。
鹂儿点头,却不作声,又细细打量起书‘玉’的脸‘色’来。
书‘玉’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极了,本已是宝靥微红,此刻更显得颊蒸飞霞,眼似秋水,一时无可奈何,只得将头低低地垂了下去。
屋里鸦雀无声,书‘玉’耳朵里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眼前只看得到,鹂儿的一双萱草‘色’缎子鞋。
也不知过了多久,书‘玉’看那鞋略微动了下,方才有些回过神来,抬看看鹂儿时,对方却不出声地笑了,甚有知意之态。
书‘玉’也笑了,只是还有些羞涩,那鹂儿便先开口道:“小姐不必如此。我打小跟了我家少爷,他有什么事都是不瞒着我的。不然,也不敢叫我来这里,送东西给小姐了。”
书‘玉’笑着点了点头,话是这样说,她总觉得怪怪的,也是,古人谈个恋爱,也要这样麻烦。
“公子最近可好?”书‘玉’实在无话可说,却又难耐不开口的尴尬,只得随口提一句出来,过后觉得不对,人家不是才说,一切安好?
不料这丫头竟摇了摇头,脸上也放出些愁容来。书‘玉’一见便知不对,心里便是一紧,立刻追问:“难道不好?”
鹂儿不出声地叹了口气,道:“老爷与三爷置了气,三爷被打了一顿,这几日正在家中休养,实在来不得。不然要依了三爷的‘性’子,哪能叫小姐苦等这几日,却没个音讯?”
书‘玉’大惊失‘色’,一时竟站了起来,在那鹂儿丫头面前杵着,赶着就问:“打了?为何事要打公子?”
这样说着,书‘玉’心里却想,不会是要给他提亲,他不依吧?不少字
“老爷说,三爷总也没个本事,整日里不是这里闲逛就是那处惹事。今年过了,明年必要叫三爷出仕,前头关节已是通好了,文书也准备好了,先出京去近郊地方‘混’一段时间,过后回来,就可向上提拔了。这原是好事,别说老爷,就连太太也是这个想法。” 鹂儿边叹边道,
书‘玉’听过这话,慢慢坐了下来,一言不发。
鹂儿看看她,又再说道:“小姐想必也知道了,三爷是死也不肯的。不知怎的,三爷就是不想做官,他总说宁可自己去外头做个小买卖也罢了,就不愿意与老爷一样,穿起补服吃皇粮,小姐你给评评理,咱们高家是什么样人家?这 话也是三爷能对老爷说得的?老爷听了,能不生气?”
书‘玉’还是不吭声,这叫她能怎么回答得上呢?
“这也罢了,原本老爷也知三 爷是这样‘性’子,本不想与之计较了。不想过后,三爷又说出更了不得的话来,老爷实在气不过了,方才拉倒了,使家法打了一气。” 鹂儿说到这里,眼中泪水涟涟的,看得出来,又是心疼,又是难过。
书‘玉’何尝不是一样?且更是她疼得厉害,打在高易雸身上,更强如打在她心上啊!
“到底三爷又说了什么?”书‘玉’想这高易雸也是个倔驴,知道不能说的话不说不就完了?倒还偏要抢着去那枪口上撞?
听见书‘玉’的话,鹂儿更是叹气,边用方销金间点翠的金黄‘色’罗帕拭泪,边回道:“三爷也是疯了。前头老爷说给他铺好的路他不走,有本事就自己进学考去,若考出来,也算是个能事。不料三爷竟回老爷说,考什么考?那不知那科举考试都叫老爷一人把持了?他中不中的,还不是老爷一句 话的事儿?倒白费许多周折,却与那前头所办一样的事!”
书‘玉’见高易雸连这 话也说出来了,知道必是不好,当下复又跌坐回凳子上,怔怔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高易雸这番话, 完全是在替书‘玉’,替潘家鸣不平,书‘玉’从来不曾想到,他竟有这般胆识!只是这话一出,必然让高太师气到绝倒,难怪要发火,家法伺候了。
他竟然是为了自己挨打!念及于此,书‘玉’一时心中感动哀恸不已,口里只长吁气,眼中盈盈滴下泪来,点点将手中信笺打湿。
鹂儿也哭,不出声地落泪。二人相对悲泣,屋里复又陷入沉默。
第百七十一章 鹂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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