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就传来一阵脚步声。站在院子里的众人忙垂首站好。
大太监德泰开了房门,只见皇帝走了出来,怀中竟然抱着徐向晚。徐向晚长发披散柔柔的靠在皇帝怀里,中衣外头披着的是皇帝方才穿在身上的大氅。
“皇上。”老太太为首的众人再次下跪。
皇帝抱着徐向晚快步走向院门,随口吩咐道徐君氏,在雪蛤中下药企图谋害婉贵嫔,罪不可赦,念在徐家代代忠臣功勋卓著,免死罪,杖刑三十。”话音一顿,皇帝回头瞪了一眼抖若筛糠的三太太德泰。”
“奴才在。”
“你跟这儿看着,给朕重重地打!”
“遵旨!”
交代完毕,皇帝抱着徐向晚,继续向前,一应随性而来的宫人侍卫也对随着出去。
老太太领着众人口头恭送皇上。”
直到皇帝一行人走远了,才敢抬起头来。
德泰笑着扶老太太起身,“恭喜徐老了。才刚皇上听了信儿,扔下正在批的折子便骑马亲自前来了,可见婉贵嫔有多么受**,先有仁贤皇贵妃,现在又有婉贵嫔,徐家当盛**不断啊!”
“多谢公公金口。”老太太笑着道谢,韩斌家的则拿了一叠银票来双手递给了德泰。
德泰也不客套,接直接揣进袖袋里,一甩拂尘,换了一张嘴脸皇上的旨意,徐三太太君氏,杖责三十,即刻行刑。”
“是!”
太监与徐家借来条凳,两人拉着三太太的胳膊按在条凳上,用绳子将她腰部和腿都绑好了,免得她挣扎。另有两名太监拿了板子站在一旁。
三太太抖着嘴唇,求救的看着老太太老祖宗救,救我,三十板子,是要了,要了的命啊!”
老太太心下复杂的很,三太太虽然行事嚣张又不走脑子,平日里过分的地方多了去了,她早就想收拾她,可那只限于她亲自动手,却不代表可以让外人随便处置。
然而今日发话的是皇上,不论是不是徐向晚撺掇,到现在三太太是非要挨打不可。
老太太沉默之时,静思园的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的人,散朝的徐承茗和罗诗敏夫妇也到了。
眼看着母亲被捆在条凳上,徐承茗急红了眼,但她做事不走脑子,皇上不杀了她已是仁慈,他们又能办?
“行刑!”德泰一声令下,掌刑的太监一左一右挥起板子打了起来。
才挨了两板子,三太太便尖叫着昏了。
众人看不眼,阮筠婷再狠三太太,这会子看她两下就被打昏,也可以想见板子有多种,不免脸色苍白。
德泰见三太太昏了,名人取水,一瓢泼在她脸上。
三太太幽幽转醒,才张开眼,又是一板子落了下来。如此打了六板子,三太太已经被泼醒了两回。
徐承茗心急如焚,这么下去,打完了三十板子三太太怕也就交代了。大太太和二太太也都急得跺脚,却无计可施。
正当这时,外头有个太监跑了进来,在德泰耳边低语了几句。
德泰闻言着手叫了两个掌刑的太监,低声与他们了。
等继续行刑的时候,三太太的叫声依旧惨烈,剩下的二十四板子却只打昏一回,可见板子比之开始的轻了多少。
然而,有开头那六板子打底,加上后来就算减轻力道也算不得轻的二十四板子,三太太早已经丢了半条命。德泰等太监一走。三太太已经双眼一番晕死。
静思园又是一片混乱。
三太太毒害婉贵嫔,险些伤了龙种的事情瞬间在府里传的人尽皆知,且有越来越离谱的趋势。老太太动了怒,连罚了两名多嘴的婆子,才将这股子邪风压了下去。
三太太挨打,徐承茗和罗诗敏以及徐丞硕和三房的姑娘爷们侍疾**前自然不必,跟在三太太身边最久的常妈妈却是昏了。不的,只当她是为了主子着急,一股火上来才晕倒。可只有常妈妈清楚。当初废了徐向晚一只手的,她可是从犯啊!三太太是主子尚且如此,她一个老妈子,徐向晚要收拾她,当真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那她还有活路吗!
三太太连发了两日高烧,好容易才保住性命,常妈妈也是病的不轻,常常睡梦之中惊恐而醒,所有人都道常妈妈当真是对主子忠心耿耿,竟然因为主子的事情急成这样。
阮筠婷却猜得到一二,常妈妈怕是被唬病的。
徐向晚这一招虽然狠毒,但当真是极解恨的,而且对于有些人,根本不必手下留情。阮筠婷每每想起,都觉得还要向她多多学习。
时光悄然流逝,转眼便到了乾元十四年的腊月,过了腊八,新年的脚步近了,大街巷都热闹起来。银装素裹之下的大梁城,多了几分肃穆,可张灯结彩的街道,却将灰白的世界涂抹上几亮色,增添了许多欢快气息。
一辆巧精致的马车,从皇宫冗长的宫道缓缓出来,铃铛清脆,马蹄声节奏悦耳。车帘挑起了一半,露出半张的面孔,一双清澈的翦水大眼,正望着透过宫墙而出的几支映雪红梅。
“姑娘,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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