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射’柳”的事情,之前展眉已经向舒绿解说过了。这不是本朝原创的端午庆典活动,但历朝历代,似乎就数本朝最为重视这个活动,或许跟大梁开国皇帝自己的爱好有关?
这个活动说白了就是一个骑‘射’比赛。大梁太祖从马上得天下,极为重视子孙的骑‘射’技艺,所有皇子与宗室男子都必须自幼学习骑‘射’。
而‘射’柳的具体规则,则是由宫人将充作箭靶的一些东西,挂在柳枝之上,让骑着马的‘射’手瞄准靶子‘射’箭。
这些靶子不一定是平时大家常常用来练习的那种圆木靶子,或许是一只葫芦,或许是一面铜镜,或许是别的东西——这些就全看当时的君王的喜好了。
既然是从祖宗传下来的庆典,那就是有一定之规定的。按照祖制,必须先由皇子、亲王等依次‘射’箭,之后才到宗室中的年轻人自由骑‘射’。
大皇子今年十五岁,二皇子今年十三岁,两人都已经到了可以上马‘射’箭的年纪。
天家无骨‘肉’。两人虽然是异母兄弟,可却都是皇位的竞争者,平时早就争得死去活来的。这会儿有了机会在父皇面前表现,那就更是憋足了劲儿要好好发挥了。
舒绿耳边隐约传来一些贵‘妇’的议论,心知这两位皇子必然有一场好斗。她对这些宫廷斗争不是太关心,心不在焉地看着场中那跑动的两匹骏马,却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哎呀,还是大皇子力气大些……”
“可是二皇子已经‘射’下了三个葫芦呢”
“那有什么用,没看到大皇子箭无虚发吗?二皇子空‘射’了好几箭吧。”
“二皇子还小两岁嘛……”
这些人的声音都压得很低,不过舒绿大致还是能听到一些的。
最后皇帝宣布两人都‘射’得很好,分别给两个儿子赏赐了锦缎、绮罗、番国进宫的香料和马匹,分量种类都是一丝不差。
看来皇帝还是在搞平衡啊?不偏不倚,是真的对两个儿子平等看待,还是想坐观双方继续争斗呢?
舒绿心里这么想着,却不会说出来。接下来的那些王公贵族‘射’箭就‘挺’无趣了,都只是应景而已。信安王爷也骑马上去‘射’了一箭,颇有点宝刀未老的感觉,也得了皇帝的赏赐。
老一辈的退下去,终于轮到年轻的宗室子弟们上场了。
舒绿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氛热烈了一点。看来大家还是对年轻人感兴趣呀?
“哦,那是平南侯家的几个小子吧?”
“是的呢,不过他们那几箭,怎么箭箭落空,也太不像话。”
“听说他们几个都不爱骑‘射’……也难怪,他们的爹……”
“快看,那是谁家的?”
“咦,这个后生不错,已经‘射’落多少个葫芦了?”
“好像有十来个了……”
人们的议论声逐渐大了起来。
沉思中的舒绿也被吸引过去了。啊,那不是……
牧若飞骑在他心爱的黑马上,一手搭弓一手按箭,胯下努力控制着马匹奔跑的速度,用力瞄准了柳枝上的葫芦‘射’出一箭。
又中了
“哗”
“第几箭了第几箭了?”
“第十二箭了吧,这是谁家的孩子?”
“听说是牧家的那个……怎么长得这么高大了,以前见到的时候不还是个小孩子,胖乎乎的……”
“呀,真是牧家的那个小王爷不得了,这孩子好像十六岁了吧?”
“听说快十六了……”
于是,舒绿耳边的议论声,逐渐从牧若飞的骑术和箭术,变成了对牧若飞个人情况的讨论。而讨论得最多的,似乎是牧若飞的婚姻状态。
“什么,他还没定亲?”
“没有呢,听说临川王妃眼界很高,要给儿子找个尽善尽美的儿媳‘妇’啊,呵呵……你们家大姑娘也有十四了吧?”
“不是我不谦虚,我们家那大姑娘,配他是足够的……”
咦?
舒绿越听越是诡异。怎么大家似乎是在相亲啊……牧若飞被贵‘妇’们相中了么?
这死胖子似乎很受贵‘妇’们欢迎呢,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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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小胖出风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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