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座城里。那城中有数量众多的守卫,并且面积相当庞大。如果我与瑟琳娜就那么冒冒失失地冲进去,很可能连那位皇帝的面都见不到。即便通过魔法的手段打探到了他的位置……
我也不认为整片大陆之中,没有像西蒙那样的超级强者存在。
一旦被他们缠住、短时间内不得脱身……
东陆人的武器会是什么样子?
我不知道。
然而从那艘货轮——那艘铁甲货轮上所表现出来的高超技艺来看——东陆人的现代武器的威力。应当已经远远超越了西大陆。
何况,连我自己都弄不清楚,那位皇帝是否会接见我与瑟琳娜。
毕竟我们两个是以私人身份出访。
与船长闲聊的时候,他曾经从某些侧面透露过,东陆人实际上一直认为……西陆诸国,都是一些野蛮国家。
起初意识到这个说法的时候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又觉得有些好笑,然后我想起了一件事。
三百多年前,西大陆的确还是相当落后的。那个时候铁器尽管已经逐渐普及,但仍然相当珍贵。人类惯用铁器。而冶炼技术落后的亚人种则使用青铜器。
建立了领主分封制的人类王国常常轻蔑地将那些偏远落后的国家称为“野蛮国度”,并且对于那些野蛮人大肆杀戮——
当时也只不过是铁器与青铜器的差别而已。
但现在……是火药科技与冷兵器的差别。东陆人的蒸汽机可以推动货轮前行,然而西陆人的蒸汽机却只能拖着自己的燃料前行——我们还沾沾自喜。
这样说来的话……他们的确有资格将我们当成是“野蛮人”。
那么两个“野蛮人国家”的公爵去往东大陆,还是以私人身份——能不能得到那位东陆皇帝接见,的确也就不确定了。
可眼下的呢?
倘若。是两个带着东大陆的传国重宝,“九鼎”的东陆人呢?
我与瑟琳娜都从彼此的眼神当中读出了这个念头。
只是不久之前我施展了“海啸术”。将附近的一整片区域毁灭殆尽——也许那东西早就不在原先的位置了。
然而总不至于毁坏吧?
倘若会因为岩浆之类的东西损毁……也就不配被称作“神器”了。
须族鲛人在叙述完这一切之后,眼神逐渐黯淡下去。没有被真言术控制之前,也许还能够凭借心中的怒意与傲气来维持自己最后的尊严。但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弱智——尊严那种东西就消失得影踪。
于是在酷寒与干燥的作用之下,他渐渐失掉了生命力,最终直挺挺地倒下。摔了个皮开肉绽。
他这一死,周围的鲛人再次大叫起来。那种沉闷嘶哑的声音从两侧传过来,吵得我心烦意乱。于是我挥了挥手。
整片海域顿时沸腾起来——这当然不是某种修辞方式,而是指,海水达到了某种温度。
“真空结界”的威力可以发挥到在海底开辟出一片峡谷……那么“地狱火焰”理所应当能够令周围的鲛人在一瞬间统统被煮得骨肉分离。
这骇人的景象出现在我们身边,瑟琳娜似乎微微一愣。
我转脸看她:“怎么?”
她勉强笑了笑:“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这样直接地看到你——”
我明白了她想要说什么,于是叹了口气:“那么你真应该好好瞧瞧我从前散播瘟疫之云时候的样子——这样直面死亡,有些不习惯对不对?果然没错儿,你们暗精灵都是喜欢躲在背后阴人的家伙——我记得在黑城堡的海岸上,还是你让我下定决心,要牺牲半个世界的。”
这种嘲讽似的玩笑果然发挥了作用。瑟琳娜的脸色变得好了一些。她站在硬邦邦的海底。抬头看向只剩一线的天空:“接下来怎么办?我们不能让那艘船等太久——太久的话,船长会发现我们两个消失了。”
“将近一千的乘客,又有一堆不停抱怨捣乱的伤员,想要找到我们谈何容易。”我说道。
然后看了看身边那由海水所构成的墙壁——就好像两只超大的鱼缸。
尽管隔着“真空结界”,但仍旧能够感受到周围传来的热度。要我说两侧的情景也的确不是那么美妙……
原来鲛人的眼珠子被煮熟、从眼眶里出来之后是褐色的。
而原本在深水当中显得晶莹剔透的皮肤现在变得加光滑圆润——因为身体膨胀,要把它撑爆了——哦不,眼前就有一只已经被撑爆了。
一堆内脏爆了出来。都是……
我想我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否则今晚要倒足胃口。
被煮烂的鲛人终于安静了下来。不过我也不是虐待狂,不会缘故搞这种大屠杀。
以人类以及世界的名义——我只是需要他们的骸骨,在这片广阔海底当中为我寻找那尊“九鼎”。
以人类以及世界的名字……
哈。怪得不总有那么多人喜欢喊这类口号。
一旦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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