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熙收敛了对褚钰的所有情绪,快步入了屋内,关起了门,转身已经换了一张温柔的脸,“可还冷?不如我让人备火盆。”
“我不习惯用火盆。”齐倾坐下,淡淡道,“这般晚了,有事吗?”
金熙看了她会儿,方才吸了口气道:“齐倾……”话没有说完便断了,随后缓步上前,走到了她的面前,“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只是……”
“我知道,你只是不想我担心。”齐倾截断了他的话。
金熙却并未因为她的理解而松了一口气,因为这话让他感觉到的不是理解,而是疏离,一如他离开四年最担心的!“齐倾——”
他是不想让她担心,可是更不想面对她的疏离!
“我知道错了,我……”
“你并没有错。”齐倾还是截断了他的话,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的确是长大了,不再是当年的男孩,“便是有错,也是错在于一意孤行的冒险。”
“我……”
“你想将危害自己的人由暗转明没有错,想要将幕后的人揪出来也没有错。”齐倾继续道,不过这一次却没能说下去。
“你先听我说!”金熙强行阻止了她,双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当日我出了蓉城便发现似乎有人在跟踪,试探过后证明了我的怀疑没有错,的确有人在跟踪我!我方才回蓉城,唯一得罪过的人便是三族老,只是我去拜见府台大人族中也是有人知道的,三族老虽然丢了族中的差事,但是人脉还在,必然也是知道的,就算他再恨我也不敢再我去拜见府台大人途中下手,可若不是三族老,那谁会知道我要去拜见府台?我可以肯定在我启程去拜见府台之前没有人在跟踪的,这些人既然是在我出了蓉城之后才跟着的,便是说他们知道我会走这一趟!可便是族中的人知道了这事也不可能这般快便安排好了人手,所以,我便越发的怀疑那公文有问题,这时,有人给我送了一封密信。”
他摩擦着她的手,试图将它捂暖和,“信上说了有人打算对我不利,让我小心,同时为了安全起见务必揪出潜藏之人,密信的落款是萧濯。”
“萧濯?”齐倾蹙眉,这是她没想到的。
金熙颔首,“我并未完全信了那信,而是与成介商议了一番,最终设计抓了一个盯梢的,想法子敲开了他的嘴,虽然知道的不多,可是可以确认那公文是假冒的,至于究竟是谁想要对我不利并未问出来,我知道我该马上回去跟你商议这事,可是事情发生的很突然,还有萧濯的来信,我不能耽搁,也不想将你卷进来,最终还是决定冒这个险!虽然是冒险,可我还是做了一番的安排的,只要不出意外我不会丢了性命的!或许在处理上仍是有些疏漏,但是齐倾,我没有要瞒着你,让你瞎担心的意思!”
“事情处理的如何?”齐倾却是问道。
金熙很想继续解释,不过也还是回答了她的话,“抓的活口自尽了,程氏倒是交代了不少,不过都是关于程启的,唯一有用的便是的确有人在背后帮助程启。”
随后还是详细地跟她说了程启的情况,当年程家举家逃离,便是朝廷没有派人追逃,金家也没有让人赶尽杀绝,可是颠沛流离,整日担惊受怕的,程家的人死的死,卖的卖,最终便剩下了程启跟一个庶出的妹妹程氏了,便是他们活了下来,可日子也是过的极为的凄苦,程启甚至将程氏给卖入了青楼,不过没过多久便又来将她赎回去了,而这时候,程启的落魄便不见了,不但温饱得以维持,甚至还开始筹备复仇大计。
“据程氏称,整个计划都是程启设计的,是他安排她入了马腾一同僚的府邸,随后她便被送给了马腾,从而搅乱他的后院,原本程氏以为程启不过是想让他在马腾面前吹耳边风让他对付金家,可是一个月前,他却是让她盗取了衙门的印鉴与公文专用的纸张。”
“程氏一年前便入了马腾的后院。”齐倾道。
金熙点头,“是。”
“也便是说有人一年前便知道你任蓉城城守。”齐倾缓缓道,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渐渐燃烧。
金熙明白她的意思,“所以我方才不想让你卷进这件事来。”
齐倾起身走出了屋外,迎着寒风站在了廊下。
“齐倾。”金熙上前从后面抱住了她,“没事的。”
齐倾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着有些暗淡的夜空,大年初三,夜空里面除了几点暗淡的星辰之外,什么也没有,许久,齐倾方才缓缓开口:“跟踪程启一事,我们不要管了。”
“褚钰接手了。”金熙道。
齐倾又沉默了半晌,转身:“很晚了,休息吧。”
“我不走!”金熙道,声音有些急。
齐倾看了他一眼,“屋里没有软榻。”
“齐倾——”金熙急了,可是最终还是没有坚持下去,罢了,她生气了总比对他疏离的好!不过第二天,屋子里多了一张长榻。
齐倾的脸有些黑了,便当着他的面将一封信交给了金礼,让他送去给褚钰,同时,当日便启程返回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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