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熙眸子一睁。
“少爷,少夫人并非没有应对之策。”金长继续道,声音也压低了不少,“不过这个应对之策却是极为的冒险。”
金熙的心也被提起,“是什么?”
金长低头说了一句话。
金熙面色大变。
“少爷,少夫人此举太过冒险了,一个不好金氏一族便是灭族之祸。”金长继续道,“而如今唯一可以让少夫人改变主意的人便是少爷。”
金熙攥紧了双拳,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金长,好半晌才开口说出了一句话,“你认为她为了自己活命而不顾金氏一族的死活?”
“小人没有……”
“为什么你们都是一个样!”金熙忽然勃然大怒,“你希望我来便是想让我让她改变主意,可你们既然都认定了她是这样的人,凭什么认为我可以让她改变主意!为什么你们都是一个样!父亲是,你也是,所有人都是!你们只想着让她为金家为金氏一族鞠躬尽瘁,如今大难落到她的身上,却没有人站出来庇护她,甚至没有人为她说一句话,反而是要断了她唯一的生路!”
“少爷……”
“父亲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你们所有人都是一样!”金熙情绪处于失控的边缘,“难怪她每一次遇上事情都会自己扛着,因为除了自己扛着,没有任何人帮她!包括我!”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不信他,才会瞒着他!
因为他也姓金,因为他是金成业的儿子!
“她也是人!她还是女人!大难临头,我们这些男人不但保护不了她,还要逼着她放弃唯一的求生办法!我做不到!就算父亲站在我面前我也做不到!”
说完,便起身往外走。
“少爷!”金长喊道,“没有人想要逼少夫人去死,可少夫人这一次的确乱了!少爷……”
“乱了?”金熙转身冷笑,“那如何才算不乱?坐着等死吗?还是你们认定了她知道了父亲对她所作的事情现在来报复?”
“少爷……”
“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父亲对她做了什么!?”金熙冷笑,“齐倾这般多年之所以将京城交给你那是因为父亲信你!父亲信你更胜于大伯父,大伯父能够知道的事情你如何能够不知道?!你们都觉得她是祸害,都想让她消失!如今好了,不需要你们动手,有人替你们动手了!可是她是我的妻子!齐倾她是我的妻子!我不管当年父亲为何要我娶她进门,可是我们拜了天地上了族谱,她齐倾这辈子就是我金熙的发妻!谁要动她,先问过我!”
金长看着眼前满脸决绝的少年,“少爷,少夫人是您的发妻,可您也是金家的家主,保护妻子是丈夫的责任,可家族的存亡更是你的责任,金氏一族走到这一步不容易。”
“你也知道不容易啊?”金熙嗤笑,眼眶泛起了水雾,“那你就更加应该知道她有多么的不容易!金氏一族可以没有我这个家主,但是不能没了齐倾这个主母!”
说完,转身继续往前。
金长没有再阻止,看着那疾步离去的背影,嘴角也泛起了一抹苦笑,“老爷,少爷果真动情了。”
可少夫人呢?
你真的觉得他们能够长长久久地当夫妻吗?
若是不能……
少爷又该如何?
金家又会如何?
……
“少爷,前方就是驿馆。”金阳坐在马车外头说道。
金熙出了院子便遇见了他,之后便要求来驿馆,只是,真的要进去吗?如何跟她说?如何让她不生气?如何面对她?
金家所有人都一心想要她死!
“少爷,那是褚钰。”没过多久,金阳的声音又传来。
金熙猛然一震,嚯地掀开了车窗的帘子,探出了头去,便见褚钰进了驿馆,脸色难看之极,“走!”
……
没见到褚钰之前,齐倾还真的没去想金熙来京城一事跟他有关系,可是如今见了,脑子里便浮现了这个想法,而在他以嘲讽的口吻说出了金熙现在就在驿馆外面徘徊而不敢进的时候,她便肯定了就是他做的!
桌上的茶杯正面砸向他。
褚钰迅速避过,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怒极的女子,“没错,是我将他引来京城的!我便是要看看你心心念念的金熙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如此!”
“滚——”齐倾怒喝,浑身颤抖。
褚钰却是大笑:“为了一个连进来看你有没有事都不敢的小子让自己落得如此境地,齐倾,你还真的死心塌地!”
明明是嘲讽,明明是想打击她的,可到头来先痛的人却是自己!
“是我设局引他来的!我便是要让你好好看清楚你护在手心的这个男人……不!他甚至还称不上是男人!你看清楚他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如此!”
“他来了不是吗?”齐倾反问,冰冷的怒意让屋内的空气也添了寒意。
褚钰面色一震。
“你想证明什么?”齐倾道,字字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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