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自有打算。”他指了指角落里的温玉,“过来。”
温玉没有动,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他也不恼,兀自说道:“我给你订了亲事,以后就别再乱跑了,乖乖待在屋子里待嫁。”
乱跑?他居然说祭拜娘亲是乱跑?温玉不禁暗嘲。十五年来,这是他跟她说的第二句话,真是可笑又可悲。
“我不嫁。”平静的,不带一丝情感。她终于明白温煦在小巷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想来他应该早就知道了,要将她嫁给傻子吗?做梦!
十五年前的人生她无从选择,十五年后,凭什么还要受他操控?
“这事儿由不得你!”温泰兴提高了语气,似乎想以此来威慑她。可是他错了,这些对她根本不管用,她早已不是八年前那个苦苦哀求他的小姑娘了。
“我不嫁。”依旧是那三个字,甚至没有一丝起伏。
温仪斜眼看她,不屑道:“能嫁给京城首富之子你就偷笑吧,没事摆什么谱!”
温煦也耐不住,不禁冷嘲热讽道:“就你这样,扔到天香楼都没人要,难道还想做凤凰不成?”
温泰兴横了温煦一眼,又朝温玉走了两步,口气也变得愈发生硬:“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怎么爹的话都不听了!”
“爹?”温玉好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抬头盯着他的双眸冷冷道,“我早就没有爹了,他在十五年前就已经死了!”
“你!”
“难道不是吗?我跟娘都只是你的工具,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你需要了就给颗糖,不需要了便弃之如敝屣,我又哪里有什么爹?”
顶撞温泰兴的后果是再一次被关进了柴房,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有丹姑姑陪着。
寂静又深黑的夜令人莫名惶恐,她依偎在身后暖暖的怀抱里,彷徨的心才稍稍安定。
“老爷既然肯认你,二小姐又何必如此呢?”丹姑姑叹息地抚摸着她的秀发,乌黑如缎,岁月给了她过多苦难,却没有剥夺掉她所拥有的光华。
望着窗外的眸子默默悠转,喉头动了动,才默然道:“他根本不是真心想认我。”
丹姑姑望着怀中的少女,忧愁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复杂,这样的温玉太像当年的桑云清了,同样的固执,同样的执着,同样的不肯低头。
顾秋月陪着温泰兴一起回了房,服侍他梳洗完毕再遣退了所有下人,方才开口道:“老爷今天是怎么了?为何好端端的要给那个丫头定亲?您这么一来,咱们瞒了十五年的心思岂不是付之东流?”
“这么做自然是有我的考量。”他朝窗前踱了两步,想起前段日子在朝堂上的情形,阴鸷的眸子不禁暗了暗,良久才道,“皇上有意削我的权,禁卫军统领都换成了安家的人,看来他是想防我们温、顾两家,就连太子日后是否能即位都难说。”
顾秋月不禁讶然:“真有此事?怎么今日我去哥哥府上没听他提起过?”
温泰兴在心底暗哼,微眯着眸子看向窗外的回廊。顾衍生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再清楚不过了,他们看似是一条船上的人,可真到大难临头的时候,难保不会为了权力而一脚踹开自己。
他幽幽转身,烛光照着他黑亮的眸子,面上闪过一丝阴寒:“不管左相是如何想的,我们都须留一条退路,也好防患于未然。王家虽说不是官家,但是财力不容小觑,富可敌国这四个字可不是旁人吹出来的,倘若以后真有个变数,咱们也好有个后盾。”
他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指环,心中暗暗盘算着。这一次他绝不会坐以待毙,他要拿回他所失去的!
顾秋月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背过身嗔道:“大哥是怎么样的人我心里自然清楚,可老爷的心思,妾身就猜不透了。谁都知道那丫头的娘跟皇上是什么关系,还是说,是老爷自己忘不掉某人,只想找个借口给她唯一的女儿一个好归宿?”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温泰兴斜眼看她,许是被她点破了什么,话语间隐隐带着怒气。
顾秋月被这一吼,心中怨气更甚,不由也大声道:“老爷自己心里明白!你敢说那丫头若真有个好歹,你会不在乎?”
“你!”温泰兴被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良久,只听到一句:“我去书房。”然后便是夺门而出的声音。
顾秋月亦是气极,随手便掀翻了个白瓷花瓶,瓷器碎了一地。珠儿听到声音立马推门进屋,一看屋里的情形,便猜出了个大概,忙跑到顾秋月的身边扶她坐下,这才吩咐了人进来收拾,待到一切妥当才温言劝道:“夫人又何苦这时候把关系弄僵,再要那丫头趁机钻了空子可就不妙了。”
“哼,就那个小贱人,她娘都不是我对手,何况是她!”顾秋月细长的眉眼眯成了条缝,抬手下意识地扶了扶鬓边的青丝,又恢复了当初的冷艳。
珠儿倒了杯茶递上跟前,犹疑了片刻才低声问道:“老爷既然给那丫头定了亲,计划还要继续吗?”
顾秋月接过茶杯,嘴角荡过一丝戏谑,亮丽的眸光中竟是寒意:“继续,当然要继续!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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