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山不露水的,你又如何能知道内情?”有一句话,她也没好意思说。她们这些人,都是丫鬟,整日里该琢磨的是小姐的心思,看脸色也是看小姐的脸色,没有谁会闲得发慌去研究别人的心思。
浅碧却有些担心的握住了她的手。“她不会出什么事吧?”
“暂且还不知道。”绿萝神色复杂,“如果她真的想不开,寻了短见。我只会瞧不起她。”这世上比她不幸的人多了去了,至少她还遇到了小姐,有个遮身之所,有一口饱饭吃,尤其是家变之后,能够体面的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
浅碧眼中一黯。说不出话来。
到了晚上,派出去的婆子才赶在宵禁前回来。绿萝守在门口迎接她们,见势忙问:“可见到马姑娘了?”
几个婆子你望我我望你,“我们去了马家,马家的宅子早已空无一人。于家倒说马姑娘去过,可马姑娘只和他们说,于山水战死沙场,然后留下了五十两银子,便走了。如今于家正乱着,根本没有心思打听马姑娘的下落。”比小姐赏的还多了十两银子。
绿萝便指了为首的婆子,“你和我去见小姐。”然后带着她进了屋子,将方才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沈宛想了想,问道:“她到于家的时候。是什么时辰?”
“于家人正忙着治丧,听说我是沈家的下人,才抽出空来见我。”那婆子回想了一下。犹犹豫豫的答道:“好像只说是昨天去过。”
沈宛眉头微蹙,转头吩咐绛紫:“明天你去看看。”
那婆子臊得满脸通红,自告奋勇道:“马家和于家我都去过,也熟着,不如我陪姑娘一道去?”
绛紫就看了沈宛一眼。
沈宛微微颔首,若有所指:“不仅是马家和于家。还有马镖头的坟头,从前于山水常去的地方。都要找一找。”一个单身女子,在哪里都会很醒目的。好在她有武艺傍身,一时间倒也不担心她的安危。
第二天天还未亮,绛紫出门了。
沈宛就伏在书桌上给江清颐写信,提出想见见她。送信的婆子轻车熟路的将信送到了周家。
江清颐看了信,抿着嘴直笑,转身就吩咐自己带来的乳娘:“你去和大表哥说一声,沈家妹妹要来府上作客了。”忽然想到周夫人的告诫,笑意散去,急忙叫住了乳娘,“诶,还是别去了,若是想知道,自然会知道的。”乳娘急急忙忙回身,嗔道:“小姐您在盘算什么呢?沈家小姐可是大家闺秀,若是名节有损,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江清颐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我这不是知道错了吗?”
沈宛倒没有想这些,她也知道,这个时代对女子有多么严苛,若是可能,她和周家那二位公子,最好都不要见面。可正是因为这种环境,让她想要做什么事情,都缚手缚脚,只能通过男子去实现。自然了,即便女子有出仕的机会,以她的能力和性格,也混不出什么名堂来。
沈宛在赌,赌周景年的野心,赌皇后的决绝,赌太子的魄力。
天时地利人和,如今天时地利都在,只等人和。
这是一场事关性命的赌局,可那个结局太过诱人,沈宛无论如何也不想放弃。
她想替沈夫人报仇,也不想让叶老将军的事情再次重演,这是这个时代下,每个人的责任。
这样想着,沈宛心间蓦地生出了万丈豪情。
“小姐,绛紫回来了!”耳畔蓦地传来绿萝惊喜的声音。
沈宛如大梦初醒般,恢复了常色,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见绛紫一把撩开了帘子,风一样似的闯了进来,“小姐,马连珠死了!”
“什么?”沈宛忽的站起来,膝盖撞到了炕桌,一痛之下,跌坐在榻上,急急问道:“怎么回事?”
绛紫脸色沉沉,“我先去马镖头的坟上看了看,有新烧的纸钱,想来马连珠已经去过了。又去了于家,于家老人说,于山水平日里最喜欢在城西的林子里习武,我便去了那个林子,谁知道去的时候,那边已经围了不少人。我不好往人堆里凑,便让孙婆子进去看了下,发现里面到处都是纸钱,还有纸糊的车马,这附近的人今天早上一发现,都围了过来。”
“我想着,该去的地方都去了,就再去了一趟马家,本来没什么发现的,结果也不知是谁,往水井里看了一眼......”想到那个场景。绛紫心有余悸,“马家已经许多日子无人居住了,地上都落了一层灰。我细细看过,水井旁边,除了我们几个的脚印,就是马连珠的脚印了......”
也就是说,马连珠是自杀的。
这个消息并不意外,可沈宛还是觉得心里罩上了一片浓稠的雾,沉重得让她拨不开。
“怎么这么想不开?”绿萝又急又怒。“难道我们这些日子,白白对她好了吗?”她急得眼泪直往下掉。“现在我们怎么对马家人交代啊?”
“还能怎么交代?”那一幕令绛紫耿耿于怀,同情之余,心里更生出一丝恼怒,“自她进府。我们好吃好喝的供着,小姐也很少差遣她,吃穿用度,都快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