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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想做错事来确定自己做得对。我从未对博雅说过这些。但是你很和善,我可以对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

    这种问题既突然又意外,老彭稍停下来看她。

    “怎么?”他问道。

    “因为博雅喜欢我,我就坏吗?因为男人通常都喜欢我?”

    “世界上没有坏人,”老彭说,“没有坏人,也没有坏女人,我们不能乱评断,你若把博雅从他太太那儿抢过来,我想大家会说你坏。”

    梅玲现在觉得,如果有人了解她,那就是老彭。和他在一起,她觉得很自在,和博雅却没有这种感觉。博雅也许会批评她,老彭决不会。她想谈话,然而内心却感受到颤栗。

    “我猜博雅和你谈过我吧?”

    “没有——只说他赞赏你——非常地。”

    “他说他赞赏我哪一点呢?”

    “说你又甜蜜又纯洁。”

    她笑了:“我告诉他我结过婚了。”

    梅玲引导老彭来到一个阴凉的角落,在路边的一堆密林上。

    “彭大叔,我们坐下来,”她敬爱地说,“在告诉他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些事情。你好心,你会了解的,我并不甜蜜,也不纯洁。以前我不在乎自己是个怎样的人,现在我在乎了——非常地。我担心博雅也许会不谅解。我能告诉你吗?”

    “当然。”

    她要求老彭坐下,他顺从了。然后她自己坐在他旁边的岩石上,迟疑地说:“我说话时候,你不要看我……你对一个曾经和好几个男人同居过的女人有什么看法?”

    “咦,那要看情形而定。”老彭说。

    “如果一个男士爱上一个女人,她以前又曾和别人同居过,会不会有什么差别呢?”

    “有些人不喜欢,你不能一概而论。”

    “如果博雅知道我曾经和别人同居,你觉得他会有所不同吗?”

    老彭低着头倾听,只说:“你是指由于你以前的婚姻?”

    “不,也不尽管我曾经做过人家的姘妇。”

    她又停下来,偷看老彭严肃的面孔。然后她突然坚决地说出来:“是的,彭大叔,我做过姘妇。男人是否瞧不起姘妇?”她摇摇头。“喔,女人都是,所有女人想正式结婚。但是有时候,她们做不到。我的第一次婚姻并不好,我只得逃走。我婆婆给了我六百元钱,叫我走。我怎么办呢?我带了六百元到天津,在一家舞厅工作。我得赚钱生活,年轻女孩子做那种工作很自然又轻松。我对婚姻厌倦了,我有我的爱慕者,我很成功,也不去找其他的工作。我不必知道任何事,去学任何东西,只要年轻吸引人就行了,男人也只希望舞伴如此。我必须微笑,露出愉快的面孔——但那是工作的一部分。舞厅做事的女孩子就像一件公共的财产,谁买票,就得陪谁跳。跳舞对我来说很容易——她们都说我是好舞伴,我赚的钱是别的女孩子的两倍……但是我讨厌它。后来有人开始给我钱,送我礼物,然后劝我别跳舞,跟他同居。彭大叔,你会说这是错误的吗?”

    “我会说是很自然。”

    “我以前厌恶几类的男人,所以舞后我总想用刷子将自己刷干净。同时还有一些我必须听的笨话!所以我就答应了。”

    “你爱他吗?”

    “不,但是他快乐、清洁,我喜欢。我享受一种隐私感,仿佛我的身体又属于自己了。就像一个假期,或一种升华。他有求必应,那是我第一次感到似乎富足快乐。我对他很好,直到他太太发现了他签给我的支票。他只得离我而去。我不能告诉你那位太太对我说了什么侮辱话。”

    “那你怎么办呢?”

    “喔,我得谋生活。事情接连发生,我始终很幸运。他们都很好,但是谁也不能娶我,他们都结过婚。不过一切都很容易,我有一段美好的时光。但是我始终不满足,我开始想正式结婚。有些人曾带我出去,有些人则否。男人会带太太到任何地方,却不肯带情妇出去,尽管他们说有多爱她。有一天又突然觉得,情妇就像司机,太太却像车主。谁不想占有她所驾驶的汽车呢?我享受替男人买东西的乐趣,买袜子、手帕和领带,想象自己正为丈夫买这些。然后我突然体会到他不是我丈夫,永远不是我的。大家都说情妇的目的是要钱。但是所有男人都告诉我,他们爱情妇甚于太太,有时候情妇也比太太爱他们。我混淆了。太太一生受保护,分享丈夫的财产,却不必工作来报答。情妇所得远比太太少,却被当做淘金女郎,也不管她多爱那个男人……”

    她停口气,看老彭没说话,又接着说下去:“后来我有了孩子,看起来此刻将是永久性的了。我养育婴儿,对自己说:‘这是一个家。我是母亲,和别的母亲完全一样。’但是小家伙两个月就死了,于是我不在乎什么了。我折磨自己,也折磨他……所以他也离开了我……你明白吗,我也像其他女子一样需要一个自己的家?我还年轻,我必须在不太迟的时候趁早找一个男人……我又有了一个机会,一个年轻人狂恋着我,他要娶我,也能使我快乐。但是他从小由父母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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