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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少国家的诉讼法律都严格规定了证人资格的条件,对证人和被告人之间的关系进行严格考查,就是想保证证言的客观性。”

    段兴玉说:“这主要是我把问题看简单了。”

    检察员看了看手表,从衣架上拿下大衣,说:“她这也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我们是要追究她的诬告行为的。”

    段兴玉连忙抬起一只手,“哎,老罗,我看检察院能不能先不采取什么行动,我分析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诬告和伪证问题……”他没有把话说下去。

    “也行,”检察员思索了一下,说:“先交你们侦查清楚也好,回头咱们两家再商量吧。”

    他同段兴玉握手道了别,先走了。段兴玉脸色沉重地走到衣架前,默默地穿大衣,穿好,才低声说了一句:“走吧。”

    他们俩一声不响跟在段兴玉身后往外走,下楼梯的时候,段兴玉突然回过身来,目光和周志明碰了一下。

    “看来,我错了,你对了。”

    就在施肖萌为卢援朝的辩护轰动法庭的当天晚上,南州市歌剧院首场公演著名阿塞拜疆歌剧《货郎与小姐》,华丽的红旗剧场内外,灯火辉煌,盛况空前。

    饰演“阿霞”的A组演员因为昨天突然患了急性咽炎,首演便临时改由B组的施季虹替场。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作为职业演员登上歌剧舞台,然而这第一次就演砸了锅。

    在化装室,她心慌意乱,差点儿将口红涂到眉毛上;在台上,她神不守舍,几次错走了位置;轮到她的唱段,不是抢拍便是冒调,简直还不如个业余的,气得乐队指挥在中场休息的时候跑到后台大发脾气,导演也恼火万分,四周都是埋怨声,说什么的都有。她一面推说头痛,一面连声自责,因为这场演出毕竟关乎自己今后在剧院里的前途,所以后半场的演出,她硬是强打精神,排除杂念,好歹平安地顶下来了。

    散场以后,她身心交瘁地回到化装室,用颤抖的手指卸了装,和大家打了招呼正要走,演员队长走过来告诉她,史副院长要她到后台休息室去一趟。

    她胸口一阵跳,猜度不出史副院长突然找她,究竟是因为上午在法庭上的出丑,还是因为刚才在舞台上的失误。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休息室。

    史副院长是个花白头发的老太太,她既没有谈起上午的审判?穴也许她不知道吧?雪,也没有问及刚才的演出,而是一边忙着别的事情,一边指指放在桌边的一只扁形的皮箱,对她说:“派你趟美差吧。”

    “美差,去哪儿?”

    “到北京去一趟怎么样,我们跟中央歌舞团借的那套独舞的服装人家马上要出国使用,已经来电报催要了,原来准备派院部老黄专程送一趟,车票都买好了,可他爱人又病了。我看你去一趟,你父亲现在不是也在北京吗?你去了,住处比别人好解决些。”

    她犹豫了一下,点头同意了,她觉得这倒不失为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用来细细考虑一下如何应付对她做伪证的必不可免的查究。她接过史副院长递过来的介绍信和第二天清晨的火车票,走到门口,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

    “演出怎么办?”

    “小芒可以替阿霞的角色,她就是还不太熟,不过在台上倒不怯场,你放心去吧,办完事以后,在北京多呆些天,看看中央文艺团体都有些什么新剧目,这算是一项任务吧。”

    她点点头,离开了休息室,史副院长刚才讲到胡小芒上台不怯场,弦外之音岂不是说她怯场吗?不怯场管什么?胡小芒要样儿没样儿,要嗓儿没嗓儿,光不怯场就能演戏吗?穆铁柱不怯场,你叫他演阿霞去!

    她心中隐然的不快只是这么一闪,现在哪儿还有心思去跟胡小芒她们争高下呢。

    回到家,已是夜里十一点半钟了,她先走进厨房,用湿毛巾擦了把脸,对还没回房休息的吴阿姨问道:“我妈睡了吗?”

    “刚刚睡,”吴阿姨小心翼翼地答道:“她和你妹妹一直等你来着。”

    她端着毛巾发了一会儿呆,没再问什么,蹑着脚溜进了自己的房间。

    扭开桌上的台灯,发现灯座下压着一张字条,拿起来一看,是母亲草草的字迹。

    小虹:

    我和你妹妹等了你一下午又一晚上,你还有心思去演戏吗?你不愿意和卢援朝结婚,我们不管,可你怎么能用这种陷害别人的手段达到目的呢!这会给你爸爸带来什么影响你考虑过吗?你太使我生气了,你应该马上去向组织上承认错误,要求处分,要争取主动,明天再和你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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