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云的右耳。英勇的教导员不顾伤痛,利用在公安学校掌握的擒敌技术将匪徒掼倒,左手死死地压住对方持枪的手腕,联防队员一拥而上,终于擒住了这个凶恶的匪徒。……
保连因此受到了上级的嘉奖,荣立二等功。并擢升曲塘派出所副所长,不久正所调到县城,他顺理成章地替了正职。
保连成了兴化市最年轻的派出所长。
以后有一次存扣曾问过保连:“当时匪徒拿枪指住你的时候,怕不怕?”
“咋不怕?怕得尿都要滴下来了,腿直打软!他指头一动我就光荣牺牲了,怎么不怕!”
他说不晓得这狗日的有枪,看到他拔枪出来的一瞬间身上血好像都不流了。
存扣笑着说:“可是你还是犟起来说了那些义正词严的话。还是好样的!”
保连哈哈大笑,说那都是记者编的,经过艺术加工的。他告诉存扣事实情况是这样的:杨大头拚命挣脱保连的擒拿拔出枪来指着他吼叫,“滚,你们不滚出去,老子就开枪!”
保连不防杨大头有枪,而他们手上只有铐子和两根警棍,下意识往外退,一面说,“你不要乱来,你开枪打了我你就是死罪,你放下武器还有一条生路,你不想你自己也想想你的婆娘伢子唦,你就忍心让他们成孤儿寡母啊……”
杨大头拿枪的手有些颤抖,这时他的老婆哭着从房间里冲出来,喊着“宝强啊!你不能开枪啊!”从后面一把抱住他的腰眼,杨大头忙甩她,保连他们几个趁势一涌而上,杨大头胡乱开了一枪,霰弹擦了保连的膀子和一个联防队员的耳朵……把他拿下了。
存扣哈哈大笑:“你小子,运气不错!”
酒过三巡,东连乐颠颠地到这边敬酒了,大家都站起来,祝他夫妻恩爱,早生贵子,生意兴隆。东连高兴地和大家干杯后转到存扣身边来,说专门要代庄上几个在扬州做生意的敬存扣一杯。除马锁外,大家都讶异,问这是从哪里说。东连就扼要地介绍了存扣在扬州上学时指点德宏绕锁做生意的事,带着夸张的口吻说不是存扣这两小子生意就不会上路子,他东连也不会跟着做服装(生意),现在就不可能进曲江市场做安稳生意,走上正轨。“秀珠也是看我们做得好决心进去的。”东连说寻宝不忘指路人,这杯酒存扣一定要喝。存扣杯子一抬酒就进了喉咙,淌水似的,笑着说生意是你们做的,我有什么功劳啊,看到你们发财我心里也很高兴啊。保连说可惜啊,存扣从小脑子就灵,天生是块做大事的材料,可惜做了教师;说存扣如果在公安系统就不得了了。“能文能武,人又生得威风,又能喝酒,到哪儿都吃香啊!”
众人连连称是。马锁说如果存扣做生意的话,保管跟他以前上学一样拿头牌。“像我这样的猪脑子在我们那市场里一年还弄头两万哩!”马锁进了湾头废旧金属回收市场后,包了两家工厂的废品收购,生意着实做得不丑。
保连对存扣说:“你看你看,你一年工资拿了几文,你都不抵马锁啊!”他对大家说,现在这世道想发财两条道:要么当官,——官当得大,有人往你家里送钱,往你兜里塞钱,还生怕你不要哩;要么就做生意。说他辖区里有的私人开厂的老板哪个没得几十万的身家啊,一场麻将上千上万的输赢,羸的人心平气和,输的人面不改色,根本就不在乎。“钱是人的胆啊!”
有人笑着问保连:“不是说你常带人抓赌吗,这些老板你抓没抓过?”
保连诡秘地一笑:“赌啊……当然是要抓的了。不抓咋行?”
“那这些大老板肯定怕你喽!”
“啊?哈哈,不怕,不怕!”保连打着哈哈说,“这些人都和我朋友。”他摇摇胖手:“不跟你们谈这个,你们不懂!”
大家就笑。向他敬酒。存扣看了他一眼,不知怎么的,竟有些陌生的感觉。两年前参加他和爱华的婚礼时,哪有现在这么胖。坐在凳上像座肉山了。肥阔的脸赶得上小孩屁股大了。连说话口气都变了。
进财接着刚才保连的话头,说生意做得好确实比上班强多了,他认得一个中学美术教师,闲时帮一家私人开的工艺玻璃厂画些梅兰竹菊高山流水,还有一些好看的图案,画好了让人家加工成磨砂和喷绘画,很受欢迎;现在城市人家装修都要用到这些工艺玻璃,天花呀,隔断呀,客厅和厨房卫生间上的门呀,都用。好看得很。十几块钱一平米的普通玻璃加工后卖到一百五六,十倍的利润。时间一长这教师动了心,暗里熟悉了简单的加工流程,自个儿租了个门面单干起来。他手艺精,生意竟忙不过来,订单来不及做,就在学校里办了停薪留职,雇了好几个人做下手,一年就搞八九万哩。
听到这里存扣忽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农历三月二十七,是存扣的生日。但存扣自己都没想起来。
小生日,早上下碗长寿面吃吃还是应该的。
这天正好是星期六(注:1991年5月11日),下午放学后存扣没有回顾庄。两个班的作文批改是一项很大的工作量,他不敢马虎。他晓得老师改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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