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的学生都服他。他的单人宿舍里经常有学生去玩,谈学习,谈家常,一玩就是半天;存扣也喜欢和学生谈心。他班上的纪律相当好,空前的团结,学习气氛浓。他十分重视学生的课外阅读和作文训练,经他修改指点过的两位学生的习作获得了全市中学生作文竞赛的前两名,引起了全校师生的轰动和花垛群众的好评。期中考试考下来,甲班各科均分都比乙班高,语文分数更是高出一大截,弄得镇上有势力的人家纷纷找校领导要求孩子转班,乙班教政治的班主任和语文老师甚为尴尬和恼怒,最后校方协调,让乙班那位教语文的中年老师教了初中,存扣身兼两个班的语文,才算了事。
存扣的体育才能和锻炼习惯也在这里得到了施展和显示。
花垛中学重学习轻体育是出了名的。学校操场很大,竖着几副很旧的篮球架子;没有双杠;单杠还是六十年代的产品,孤寂地立在学校长满野草的围墙一隅,没有人理它,生着一层红锈。但据人介绍,花中在六、七十年代直至八十年代初不是这样的,学校有专门的篮球队、排球队和田径队,七五年全国学校流行过一阵武术风潮,到处“武术新花向阳开”,学校还得过全县中学生武术比赛团体第二名,原因是那时学校里很多教师是插队下放的知青,观念领先,见多识广,把学校体育搞得有声有色,随着知青陆续回城,学校的体育就衰落了,现在高、初中各配一名体育老师,都不是专业出身,而是由两位的民办教师担任,据说是在花垛是有些背景势力的,上体育课形同放羊,也没人奈何他们。近七八年来全市十六所完中春季田径运动会名次全是垫底。有些比赛项目——比如铅球、铁饼、标枪——因为老师没有教过也不会教而不得不弃权,或叫队员上场胡乱应付一气。实在是丢人。这次王校长到教育局专门要了一位扬教院体育系的毕业生来做体育老师,看来是下了让学校体育翻身的决心了。
开学第一天,周兵就喊存扣帮他去收拾学校关闭了好几年的老体育室。存扣拎了把铁锤,咚咚两下就把那把锈蚀的大铁锁揍下来了。推开门,一股霉味直冲鼻际,从前的体育用品狼藉一地,品种倒是很全:跳箱,跳马,跳山羊,爬绳,瘪塌塌的篮、足、排球,成木箱的木柄手榴弹,铅球,铁饼……划线的生石灰结饼发黄,砸都砸不碎。在搬跳箱的时候,发现里面藏着一大捆爬绳,拎起来看时,却发现已经烂了,一段段往下掉,灰蛇似的。两人弄了一下午才打扫归类完毕,弄得一头一脸的土灰。看着往日熟悉的体育家伙存扣感到很亲切,像老朋友重逢似的,他捺不住兴奋,在操场上掷了铅球和铁饼,周兵连夸存扣有专业水平;帮他吆喝着学生。在扔手榴弹时竟远远地越过了围墙,落到外面的小河浜中去了,足足在六十米开外!花中的学生现实里没有见识过这些运动,都新鲜得不得了,聚在场边上欢呼,他们知道,学校从此要有另一番活力了。
在周兵和存扣的请求下学校修理了篮球架,添置了双杠等不少体育器材,操场和跑道上重新出现了雪白的石灰线,激越的哨声每天在校园里急遽吹响。学校组建了学生篮球队。在存扣周兵和一些年轻老师的带动下,一些中老年老师也加入了运动。真是做什么都要有人带头啊。班级之间、师生之间经常组织篮球比赛。镇上也有不少青年人过来玩。在篮球场上存扣的水平要比周兵高得多,只要有他参加的比赛保准围得人山人海似的。存扣早晚都跑步撑双杠,打打拳,他那健美的体魄和矫健的身手让人看了都称羡不已。外面都风传中学里来了位新分配的年轻教师,英俊潇洒,文武双全,是体育健将。被他执教的学生为此炫耀自豪,校内校外提到存扣老师声音就响了八度。
来花中报到的第一天存扣就注意到学校围墙上有八九个大大小小的洞口,好像战争时捣出来的射击孔似的,相当硌眼。后来一问,原来是校外那些开铺子的店家所为,图的是学生朝外买东西方便——主要是买吃食:烧饼油条包子麻团,冰棒饮料,形形式式的小食品。存扣想哪个学校周边都有做学生生意的,学生的钱是好赚,可也不能在好好的围墙上打洞呀,真是太嚣张了。心里就有了气,不允许本班学生到那些洞口买东西,“都高一学生了,课间还吃零嘴儿呀,唔——不美!”同学们都听他的,就没人去买了。这就得罪了人。外面那些开店的既然敢在学校围墙上打出洞来营业,肯定都是和学校里的人相熟的,有亲戚的,骨头连着筋的,要么就是地方上的邪头招惹不起的主儿。就有人风言风语的,说存扣哗众取宠,沽名钓誉,说存扣不体恤学生温饱,“心黑”;有一次存扣去镇上有事,从一个饮食店里无端泼出一桶蒸包水的剩水,溅了存扣一身。存扣很烦恼,犟脾气上来了,不仅自己班上决不妥协,还在乙班上讲,“一个中学生要以文明礼仪的举止要求自己……在围墙洞口买吃买喝非但不美,更是对校外人员破墙打洞劣行的纵容和鼓励。”于是乙班也没人去买东西了。
学生的消费群体是块大肥肉,人人都想上去咬一口,校内也有做学生生意的。学校寄宿生多,中午一放学,就有五六个教师家属拎着早就准备好了的小炒和煮鱼什么的小伙菜把守着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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