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夸了老班长的儿子,接着就夸老班长的夫人,说嫂子还是老样子。老班长的夫人心里很高兴,但头脑还算冷静,跟他们两个来了个逆向思维,说:“你们说的老样子是老了的样子吧,如果上大学那会儿我是现在这个样子,你们老班长的眼神可就大有问题了。”丛林说:“哪里哪里,嫂子风韵不减当年,走到大街上回头率仍然居高不下。”老班长夫人笑得更爽了,说这种话也就你们当法官的敢说。
把老班长夫人儿子在栖霞大酒店安顿好了,丛林跟张仲平商量这几天的接待问题。张仲平说:“健哥听说嫂子来了,一定要给她娘儿俩接风,一起参加吧。从明天开始,我开车带他们到郊区几个景点看看,等到周末你一头一尾地请天把假,到擎天柱玩个四、五天也就差不多了。”丛林说:“可以。去擎天柱风景区你是带教授去还是带曾真去?”张仲平叹了一口气,说:“到时候再说吧。”丛林说:“别到时候再说,先定下来吧。”张仲平说:“你的意思呢?”丛林一笑,说:“这是你的事,我一个清官也不敢乱断你的家务事呀,不过照道理来讲,应该唐教授出面。可是她要走了,你们家小雨怎么办?哦?不是已经放假了吗?干脆一起带上,丛珊已经去三亚了,否则也可以带上,这样就有了家庭聚会的性质。现在我只能带小曹了,反正我跟小曹也快要办手续了。”张仲平心里本来是想带曾真一起去的,上次去擎天柱半途而废,这次正好补上,听了丛林这话,也就不好说什么。还有就是唐雯那儿,当年他们结婚旅游上了北京,老班长的夫人她是见过的,假期又没什么事,她要提出来一起去,还真不好拒绝。
人的感情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自从那个晚上闹过一次以后,曾真对张仲平反而更加依恋了,她小心翼翼地服侍他,好像生怕他生气。张仲平笑她,说:“你看你,越来越失去自我了,你这个样子,跟别人说曾经是电视台的名记,谁信?”曾真说:“还不是你害的?不知道你给我吃了什么药,搞得我像中了邪似的,真的,在擎天柱你没给我放蛊吧?”张仲平说:“我还怕你给我放了盅,要不然我怎么就觉得你比什么东西都好呢?”曾真说:“我要是一件东西就好了,可以让你整天拿在手里,揣在兜里。”张仲平说:“现在整天拿在手里揣在兜里的东西只有手机,可是,手机是经常换的,你不怕呀?你知道有些男人为什么频繁换手机吗?因为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换老婆成本太高,也太麻烦,只好拿手机出气。”曾真说:“你的手机就从来没有换过,除了摔坏的那一部。摔了也就摔了吧,新买一部又是同一个牌子同一个型号。”
张仲平说:“可见我是一个恋旧的人,一个专一的人。”
曾真望着他半天没吭气,张仲平醒悟过来了,他的这种自我表扬,潜台词等于说曾真永远没有前途,他搂搂曾真的腰说:“宝贝儿,我真的好爱你的。”曾真说:“我都被你这种甜言密语喂饱了。”
唐雯对去擎天柱没什么兴趣,小雨也说不去。说除了西藏,哪儿都不去。这是临行前一天晚上的事。没想到等张仲平和曾真接了丛林和小曹,刚把车开到栖霞大酒店楼下,唐雯又打了电话过来,说小雨同意去了,上次梨花江漂流很有意思,想再漂一次。
张仲平忍不住发了脾气,说:“说了不去又要去,到底怎么回事嘛?”唐雯却在电话那一头直乐,说:“还不是你的宝贝女儿,她要去你有什么办法?怎么,你很为难吗?”张仲平说:“我为什么难?可是,多出两个人起码得换车吧,你跟小雨说,不去行不行?”唐雯说:“你自己跟她说吧。”小雨说:“老爸你怎么回事嘛,不是你做工作要我们去的吗?我和妈妈一直很矛盾,想呀想呀,刚刚正好想通了,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吧,怎么,不行呀?”
张仲平的手机音量很大,他跟唐雯、小雨通话的情况,车上其他的几个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丛林等车刚一停稳就跳了下来,说:“我跟小曹上楼接老班长夫人他们吧。”拉了小曹的手就走了。
张仲平坐在驾驶室的位置上没有动,他叹了一口气,目光直直地盯着方向盘发呆。曾真从张仲平接电话开始一直就没吭声,这时候默默地靠过来,伏在了张仲平身上。过了一会儿,曾真轻声说:“我下车,让她们去吧。”张仲平伸出手来,一下子就抓住了曾真的胳膊。曾真轻轻地笑了一下,说:“还有什么办法吗?没有了。”
张仲平叹一口气,终于没说什么。曾真伸出另外一只手在他抓着她的胳膊的那只手上拍了拍,说:“没事的,真的没事。四、五天,一下子就过了。”
张仲平说:“你要不要跟老班长夫人打个招呼?”曾真说:“你就让我灰溜溜地走吧,还打什么招呼,让人家在心里笑我呀?”张仲平说:“对不起,宝贝儿,真的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这样。”曾真说:“哼,有什么办法?碰到这种情况,还不都是小的让大的?”张仲平本来想开句玩笑,说你跟教授比是小的,跟小雨比,又是大的。到底没有心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好一个劲儿地说对不起。
曾真要开门下车,又被张仲平拉住了,说:“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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