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的换了,买菜时还买了一束百合花回来,使家里充溢着花香和生气。小西爸现在把每月的生活费交由小夏管理,买什么,吃什么,交各种费用,全由小夏决定实施。
这期间小西给爸爸张罗了不少对象,最后选定了一个姓秦的教授,也是教中文的。二人交往了一段,相互感觉尚可,定下初三秦教授来顾家拜访。这天,一家人吃完饭后在客厅里看电视说话,小西说起了秦教授,说爸要是觉着不错,就把手续办了吧。说那人跟爸条件上般配,都是教授,长得也挺好看。小航不同意最后一点说法,说是这个岁数的女人了,哪有什么好看不好看一说,只有难看不难看之分。小西说他是性别歧视,小航说她是性别危机。小西爸打断了儿女们的斗嘴,说谈正事。他的“正事”就是,他这一双儿女的婚事。都老大不小了,一个离婚在家,一个当婚未婚。先怪小西没早把跟何建国离婚的事告诉他,又怪小航被简佳“一叶障目”,结果闹成了现在这个结果,一家三口,三个光棍。……正在这时候,小夏收拾完厨房过来了,向顾教授提出,春节要回家。
小西爸当时就慌了神,他想象不出家里要是没了小夏,日子还怎么过。但他随即就道:“应该的,应该的,该回去看看了,都来这么久了。具体打算什么时候走啊?”小夏回说要跟建国兄弟商量商量,看他和他哥什么时候走,她跟他们一起走。
小西爸连说“行行行”,神情中却有明显失落。小西也是,明显失落,她是因为听说何建国也要回去。尽管从顾家生活走上正轨后,尤其是小西爸知道了他们离婚的事情后,她与何建国的来往很少。但是来往少归来往少,知道他还在这个城市里,心里就踏实,知道他要离开,就失落,尤其是在春节这样的日子里。
何建成却不回去过年了。春节不回家过年在这里能拿到三倍的工钱,他爹说多挣点儿钱比啥都强。于是,就不回去了。晚上,哥儿俩说起了这事,何建国突然心思一动说,要不,让嫂子带着孩子一起上北京来过年?何建成没想到。从来没有敢想。一想这是一件完全可能的事情,心里一下子激动起来:他媳妇,他闺女,做梦也想不到能来北京啊!决定了后就打电话跟小夏说了,让小夏自己回去,不要等他们了。
小夏忙着做回家过年的准备。给女儿买了新衣服、漫画书,还有零食。这天,她做完了饭后,匆忙往嘴里扒拉了几口,就请假出去要再给闺女买什么东西。小夏走后,小西长叹:“小夏走了太不方便了!本来还打算春节彻底放松一下,这下子完了,还得干活儿!……小航,你也得干啊!一人一天!”
小夏决定不回去过春节了。一是顾教授这个样子让她不放心;二是觉着人家犯病跟自己有直接关系,不过意。何建国兄弟为小夏不回去过春节犯开了难:她闺女怎么办?何建成一家要来北京,总不能把孩子撂给老人吧。思来想去,何建成说要不干脆叫她们都别来了。何建国摇头,跟大人孩子都说了,一家人、尤其是孩子们,都高兴疯了,又说不来,能行?何建成跟弟弟说要不然就把小夏的孩子也带来。何建国沉吟了好一会儿后才同意,因为别无他法。当下给小夏打电话,说了他们的意见,但有一条,小夏孩子是他们家给带着的事,不能让顾家知道。何建国放下电话后,何建成说你这是何苦,就是让他家知道了又咋样?何建国只是摇头不语。
大年初一,小西爸接到了女朋友秦教授的拜年电话,确切说,是小夏接的。告知小西爸不方便接电话,身体不好。于是对方就小西爸的身体状况询问了很长时间,令小夏感到了对方真诚的关心,放下电话后高兴地一五一十地向小西爸通报了他女朋友的电话内容,她为顾教授高兴。不知为什么顾教授却什么都没说,没显出一丝丝的高兴来。初二晚上,秦教授再次打来了电话,先是礼貌地问了顾教授的身体状况,而后,同样礼貌地取消了初三的拜访。小西爸听后仍是什么没说。当时小西小航都在,还是小夏接的电话,小西问她秦阿姨在电话里说没说为什么取消拜访,小夏说她说“有事”。这么说的一般就是没事,就是不想来了,于是问爸爸最近和秦阿姨是不是闹矛盾了。小西爸摇头一笑,说:“她呀,是想打退堂鼓了,听说我心脏不好。……年轻人找对象,先问的是有没有钱,有没有貌;老年人找对象,先要问的是,有没有病,还能活多久。”小西、小航骇然。小西爸接着道:“你们理解不了这种心情,我理解。老年人再婚为什么?相互做伴相互照顾。本着这个需要,一不能要太老的,二不能要有病的。我也一样。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不老、没病的,人家为什么要你这个又老又有病的糟老头呢?”小西、小航一句话也说不出。
次日,小航说开车带大家、主要是带爸爸,出去转转、散散心。热闹地方去不了,看看春节北京的街景也好。小夏却说她就不去了,她有几个老乡,过年了想一起聚聚。小航说开车顺路带她过去。她说不顺路,她坐公交车就成。当下一块儿出门分头走了。小航是在半路上才回过神来:她说不顺路,她都不知道他们上哪儿怎么就知道顺不顺路?她就是不想跟他们同行。晚上,回来很久后小夏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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