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只剩下医生冰冷的话语在耳畔不停地回响回响。
原来,很久以前,她就知道自己病了。
原来,很久以前,她就在一个人独自承受痛苦。
他嘴唇翕动,想要唤醒她,但一张口,眼泪就伴着撕心裂肺地痛滑落了下来。
有谁能够告诉他,到底是什么力量才能让她苦苦支撑着那个几乎濒临破碎的家,到底是什么力量,她一个人在病痛中煎熬了这么多年,却无人知晓无人分担!
他的手指颤抖地,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触到了她的脸庞。
那细微的动作,让她缓缓睁开了眼。
她直起身子,脸上充满疑惑,随即她的身体颤了颤,双眸瞬间迷上一层水雾,心酸,苦涩,无奈地望着他。
“你……都知道了?”她悲凉地笑着说。
“如果我不坚持送你来医院,你准备隐瞒到我什么时候?”
她颤抖地拭去他眼角的泪:“你不要哭……瑾……”
心宛如被人狠狠揪在手里,她想擦去他的泪,但是那滚烫的心酸的泪水,像永远也擦不完似的,一直不停地流淌下来,流淌下来……
“你真得很残忍,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啊……”
雨绵绵不停地下。
落叶从枝头凋零,荡着凄冷忧伤的弧线,最后静静落在古铜色的泥土上。
“我……没事的,只要按时治疗,不会有太大危险,真的……你不要担心我。”
他抬起头望着她,沙哑地说:“你还要骗我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咬住了唇。
“佳怡,我求你不要再瞒着我了……医生说,你现在必须住院治疗,否则会很……”
“我不要!”她突然打断他,她不要住在冷冰冰的医院里,不要每天面对复杂的医疗机器,她不要。
“听医生的话,你一定要住院。”
“不……”她拦住他,脸色惊慌,眼泪落下来:“不要住院,我拜托你……我身体现在很好……”
“佳怡!”
静静的医院,远处传来淅沥沥的雨声。
她将目光投向远处,脸色苍白,凄凉悲伤地说:
“我怕我住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红彤彤的晚霞映红大地,零碎的枫叶从犹如一只只断了翅膀的蝶,颤抖摇晃地飞散在碧空。
安佳怡将火关掉,把炖了一个上午的鸡汤取出来。
自从于瑾得知她的病情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于瑾替她“已照顾生病母亲为理由”回学校办了休学手续,并把她接到自己家里让她静养。
起初几天,他什么也不让她做,无论走到哪里,总是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生怕她跌倒或是撞伤。后来在她不断地解释和保证下,他总算不逼着她整天躺在床上了。
但是每天的提心吊胆和操劳让于瑾的身体日渐消瘦,短短几天已经瘦了一大圈,她不忍看他如此辛苦,所以特地去菜场买了个鸡,想让他好好补一补。
“叮咚”门铃响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快,于是急忙脱下围兜,开了门。
打开门的刹那,室内的一米光线斜斜地照射在地上,一双黑眸映入她的眼帘,那如同深海般,带着沉痛黯然的眸子,让她的胸口一滞!
昏暗的走廊。
楚俊昊站在门外,他的脸颊清瘦憔悴,黑发散落在前额,绷紧的下颚泛着青色的胡渣,仿佛好多天都没有睡觉了。
她愣住,半晌,脑海“轰”然炸开!
“对不起……”
他的背脊僵硬如铁,声音沙哑到几乎干裂。
时间仿佛停止。
沉重的呼吸声在耳畔缠绕。
她愣住,半晌,双眸又暗了下来:“你走吧。”
仿佛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他垂着头,无力地,沉痛地,懊悔地再次重复这三个字:“对不起……”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请走吧。”
他的嘴唇苍白无色,声音暗哑如残风中的枯叶:
“这几天我始终在想一个问题,看见你和于瑾在一起,我为什么这么愤怒……后来我想明白了,原来是因为太在乎……那种失去你的恐惧让我疯狂,除了愤怒,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宣泄……”
昏暗的楼道,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木头气味。
“自从语心死后,我就不知道‘在乎’是什么东西,原来……在无形间……我已经伤害了我最在乎的女孩。”他自嘲地勾起嘴角,浮现出一个苍白无力的笑。
她怔住,背脊仿佛有金针在戳刺,一下一下,痛到麻木。
他望着她,沉痛悔恨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来:“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了……”
她扶住门把,仿佛那是她唯一支撑的力量。
心痛得快要裂开来。
机会?即使她能给他,上天也不会再给她了,谁对谁错,都已经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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