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的风从窗外吹进来。
他哽咽出声。
一股热流从她的头颈缓缓的流下来。
“你的坚强……真得让我好恨……”
他颤抖的声音仿佛一把刀,凌厉的刺进她的胸口。
这一句话犹如一个魔咒。
在宁静的夜。
一直一直回荡在她脑海。
多年后,每当她想起来,她的心便如万箭刺穿般,痛得渗入骨髓,一丝一丝,一寸一寸,就像凝聚成一只魔鬼,万劫不复地盘据在体内,刻骨铭心。
从签下代理合同后,房地中介公司一直没有打来电话,距离母亲上次病发的时间越来越远,安佳怡的心越渐慌乱,她无法再这样干等下去,这最大的一笔钱若无法定下,那么她之前做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三天后,安佳怡亲自去了房产中介公司。
接待她的依旧是上次的那个男人。
“您好,我想请问一下我之前准备出售的房子,现在怎么样了?”
男人很惊讶地问:“你没有收到消息吗,你那个房产证上出了点问题,前几天我们已经打过好几个电话去你家,可一直没有人接听。”
“我没有收到过啊,你们什么时候打的?”安佳怡震惊地问。
“早上八九点吧。”
“那个时候我在上课……请房产证上到底出什么问题了?”
男人将房产证的复印件取出来,他推了推眼镜:“之前我们已经帮你找到了买家,但是在进行手续的时候,我们发现这个房产证上的户主并不是你的名字,安小姐。”
“这怎么可能,这上面明明写的是我名字啊。”
“您带来的房产证是几年前补办过的,但在原始文件上,户主并不是你而是一位叫周晓琪的女士。”
安佳怡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怎么可能,这套房子是母亲年轻时候单位分配的,户主一直写的都是她,怎么会平白无故冒出个周晓琪?
“你会不会搞错了?”
“我已经联系过相关部门了,证实房产证上的户主的确不是你。老房子因为是最近几年才变成商品房,我想很可能是当年单位分配的时候出了些差错,如果你要变卖这套房子,必须要找周晓琪女士过来,才能办手续。”
安佳怡咬紧嘴唇。
她根本就没有听说周晓琪这个人,如果是单位出了错,这些曾经和母亲一个单位的员工早就不知道身在何处,她要上哪儿去找?
天仿佛一下暗了下来,盛夏的天空突然挂起阵阵凛冽的风!
“我找不到她……还有其他办法吗?”
“没有。”
“这房子一直是我们的,我根本不认识她啊……”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之前签订的那份协议,我们也要终止。”
“我真地很需要这笔钱……我妈妈的病不能拖下去了,我求求你,能不能通融一下……”
“这是法律上的手续,对不起,请你和秘书办相关的手续吧。”
没有丝毫温度的回答。
安佳怡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抖。
树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她感觉全身上下刺骨的寒冷,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全部冰冻住。
她好想笑,真地好想笑。
好不容易堆积起来的积木,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地扶住它们,却在一个慌神间,全然崩塌!
她的脸色苍白如雪,心仿佛被人挖走了,她就像个木偶一样,呆滞地坐在那里。
安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似乎有人在叫她。
似乎有人摇晃着她的身体和她说什么。
但她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身体就像被落入了一个漆黑漆黑的洞穴,万丈深,百丈高,光速般地速度急剧地往下坠落!
真地累了,倦了。
她的手在不停地空中乱抓,但是除了悲凉的空气外,她什么也握不住。
命运到底是什么,她的存在真的只是一个玩笑吗?
一次又一次地玩弄,一个又一个的困难。
她不明白为何上帝那么喜欢和她开玩笑。
难道它——
瞎了吗?
安小姐!安小姐!!
呼喊她的声音越来越焦急,她的肩膀好像被人握住,似乎很用力,但奇怪的是她居然一点也不痛。
她好想哭,好想叫!!
她的希望,还有她至亲的生命。
一切的一切……
都完了。
赤裸的黑暗,
能够听见死亡的声音。
她任由自己往下坠落,没有尽头,没有终点,就像一个断了翅膀的精灵,除了堕落的命运,无力挣脱。
“要记住,克服恐惧首要就要克服自己。逃避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最重要的是要敢于去面对。”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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