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一阵阵得发软,那断壁悬崖,像是一个会吃人的虎口,她死命咬住嘴唇,不让眼泪涌出眼眶。
楚俊昊看着她,身体僵硬如石。此刻的她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独自面对恐惧,却还固执地拼命坚持下去。
他别过脸去,努力压下心底的疼痛。
为什么她的泪会让他心痛,为什么她颤抖的样子,让他好想一刀砍死那个女孩。
脑子仿佛裂开来一样,指甲戳进手里,安佳怡用力咬着唇,克制住自己颤抖的身体,她不可退缩,她要向他们证明她是清白的。
脑海里,浮现出楚俊昊冷漠的脸庞,她的心底,突然有种撕心裂肺的痛。
为什么,为什么不解释?他就那么怨恨她吗?
眼泪一滴一滴划破劲风。
一时间千万幅画面划过脑海。
四年前的请求,四年后的冷漠,她的心仿佛被人硬生生地撕裂。
楚俊昊……
她迎着风,张开双臂。
“我再也不欠你了。”她轻轻地说,随后纵身一跃!
楚俊昊骤然站起来,恐惧和心痛像是两把刀刺进他的心里,他猛地往蹦极台奔去。
“你干什么,回去!简直是胡来,不要命了吗!”
“让她上来,不要勉强她!”他挣扎着推开工作人员。
但就在那刻,他清楚的看见——
她颤抖往前一步,踏空而下!
“我再也不欠你了。”那一句话,他听到了,他清清楚楚地听见了。
看着她急剧下坠的身体,他的心脏像是被大锤狠狠的敲裂,他想要抓住她,但是身体被安全人员死死控制住。
于瑾奔上来,看到她跳下的那一刹那,血液仿佛全被凝固在血管里,他惊慌地呼喊她的名字,仿佛不敢相信坠落而下的人是她。
思维停顿了三秒,猛然间,他撞开人群,于此同时,楚俊昊挣脱安全人员,与他一起往山下狂奔!
安佳怡感到自己的身体急剧的下降。
山体在眼中扭曲变形,耳畔除了劲风外,一切如同死亡般的安静。
她的手在空中胡乱地抓。
但是除了空气,她什么都抓不住。
跳下来的那瞬间,她似乎看见了楚俊昊。
他好像面色惊慌地在和工作人员争吵什么,是愤怒她一直没有跳下去吗?还是他想自己推她下去。
苦涩从心底蔓延开来。
澄清的视线由光明转至灰暗,
然后模糊……模糊……最后变成白色苍茫的一片。
绳子拉到最大。
然后又重重的反弹上去!
“啊——!”她尖叫,心仿佛被提到刀剑上!
远方振翅的白鸽,轻盈的白翼,在半空久久地飘荡。
她的身体急剧地下坠。
一次次重重地被弹起。
一次次重重地又落下!
不知道过来多久,不知道反复了多少次。
终于……
绳子平稳了下来。
她被工作人员放到一个小船上。
“佳怡——”于瑾惊呼过来,抱起全身瘫软的她,心痛地问:“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佳怡看着他,声音轻若蚊啼:“我没事。”
静静的湖泊,她闭着眼,头发凌乱地飘在空中,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于瑾看着这样的她,心狠狠一抽。
猛然间,他站起来,对准楚俊昊的脸就是一拳:“你这个混蛋!佳怡到底哪里得罪你,你要这样对她。”
楚俊昊结实地受了他一拳,没有任何反击。
“先送她回宾馆休息,我的车停在山外,我送你们走。”
“不用,我自己会送佳怡回去。”他狠狠地瞪着他。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残忍地伤害她?
“这里离市区很远,路上根本叫不到车的。”他僵硬地说,两眼盯住满脸苍白的她。
“不用你瞎操心。”他抱紧她,急忙往山外走。
苍白的天,粗长的绳子悬在半空中,一晃一晃。
山顶上的工作人员将绳子收回来,思南蹦极台上,所有同学依然聚集在那里,他们震惊地望着这一切,安佳怡撕心裂肺的叫声依然回荡在整个天空。
初夏跟着大部队一起回来,一到宾馆,她就直冲安佳怡的房间。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
安佳怡居然不在房间里!
初夏急忙拨通于瑾的手机,电话的另一端,传来“您拨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突然一种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
她一直拨着号码,但直到休学假期结束,于瑾的手机始终处在关机状态。她去过他们打工的地方,但是老板娘告诉她,他们已经一个月没有来上班了。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转眼已经过了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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