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涧颖道:“那是因为当时北平刚刚开战,时局动乱。家里一直与哥哥联系不上,为了公司上下的稳定以及便于正常管理,所以才不得不暂时由我一人接管。”记者戊问道:“那现在沐涧泉回来了,你完全可以按照遗嘱不必给他产业,也是合法的。当然,这样未免不合情理,以沐小姐的为人,肯定不会那样做,可你不是说令尊对你们一视同仁吗?那你也该分一半家产给他才是,为何要全部给他?这其中有什么秘密吗?”沐涧颖道:“当然没有,第一,这些年来,哥哥已经在家父的安排下锻炼了出来,而我还小,毫无人生经验;第二,现在我们父母都已去世,他是长兄,长兄为父,他理应承担家庭的重任,没有理由让我一个未成年人来分担吧。”
台下的王克金想:“这女子果然不简单,巧舌如簧,一席话完全改变了事实的真相。”今村秀子也想:“以她的聪明,应付这些记者,的确是游刃有余。”黄逸夫却想:“真不愧是将门虎女,可如此聪明的女子,为何要将所有的财产转给她哥哥?这岂不是辜负了她父亲的良苦用心?沐氏集团落入她哥哥手中,早晚会不保。”
记者庚问沐涧泉道:“请问沐涧泉先生,你能保证令妹沐涧颖小姐刚才所说的话都没有出错的地方吗?”沐涧泉道:“当然没有,她从来都不说假话。”
记者辛向他提问:“沐小姐刚才说是因为她还小,所以才把所有财产转让给你。那将来沐小姐长大以后呢,有能力分担重任时,你会不会还是一个人独担重任呢?”沐涧泉道:“到那时,我当然会将沐氏集团的一半产业分给她。”记者壬紧接着追问道:“关于这一点,有没有书面协定?说具体点,那一天有多久?”沐涧泉道:“我们兄妹情深,无须任何书面协定,今天我能当着各大新闻媒体做出这一承诺,难道还不如一份书面协定吗?至于时间,她现在还不到十八岁,我已二十二岁,就按照我担任的这个年纪,最多四年。”
记者癸提问道:“沐先生对贵公司今后的发展有什么新的计划?”沐涧泉道:“这是内部商业秘密,我无可奉告。”
记者甲又问道:“令尊沐正英先生一生对社会做出了很多无偿的奉献,如捐献圣玛丽孤儿院,向十九路军捐资捐物,向红十字会捐药品等,受到了政府和社会的一致好评。而他在上海所具有的崇高威望主要也是因此而树立的。请问你在这方面会不会继续像令尊那样做?”
沐涧泉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一个人若能在能力范围内帮助他人,是完全应该的,没有什么值得赞誉的。现在我们的国家正遭受日本人的蹂躏和侵犯,作为一个稍有能力的商人就应该为社会多贡献一份力量。所以,我不但要继续做家父所做的善事,而且还要扩大范围,比如修建难民收容所,因为现在从北边逃来的难民非常多。当然,我一个人的能力是非常有限的,我们的国家和人民更需要大家的帮助,我相信有很多人都比我做得更好,我还需要向他们多多学习。”
记者的提问固然老练,没想到他们兄妹的应答也如此巧妙得体。
第二天中午,沐涧泉在百乐门酒店一楼大堂举办了盛大的酒会,到场的都是上海名流,共同庆祝他接任沐氏集团的董事长。这些人中自然少不了一些特殊人物:日本的宫本太郎在今村秀子的陪同下来了,军统的杨继荣和赵理彪,共产党的余劭昀和陈婧,青帮的张啸林,沐涧泉的前任女友江婉萍和她的美国男友罗伯特,以及刚认识的石川清子也都出席了酒会。
沐涧泉和沐涧颖分别应酬着来客。
余劭昀一见罗伯特,猛然想起初返上海、在万卷书店与郭德福接头时,此人正好在一旁。凭着多年的间谍经验,他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不是巧合——此人绝非普通人,又听到身边的陈婧小声说道:“她就是沐涧泉的前任女友江婉萍。”心中更是一惊,隐约觉得其中定有什么阴谋。
沐涧泉对众宾客都欢笑着握手寒暄。
五颜六色的彩灯将室内洒满了柔和的光辉,美妙的音乐在大厅里回荡。众人觥筹交错,竞相祝贺之后,一对对男女步入舞池翩翩起舞。
沐涧泉走到独自坐在一旁饮酒的石川清子身边,道:“对不起,石小姐,刚才太忙了,没有招呼到你,非常抱歉。”石川清子道:“没关系,你忙你的,恭喜你。”
沐涧泉道:“我能请你跳个舞吗?”石川清子道:“这个……”沐涧泉做出了一个邀舞的手势,道:“你不会拒绝朋友的邀请吧!”石川清子笑道:“好吧,只是我跳得不好。”沐涧泉道:“我的舞跳得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刚步入舞池,宫本太郎和今村秀子也携手跟去,杨继荣与赵理彪在一旁品酒谈论,陈婧在一旁与沐涧颖亲切交谈。
沐涧泉极力地想占便宜,将身子一个劲儿地往石川清子身上贴,搂在她腰上的手更是在她身上不住抚摸,却又怕显得无理,眼睛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蛋,心中是说不出的紧张与欢快,轻声说道:“你能来,我实在太高兴了。清清,我能这样叫你吗?”石川清子道:“当然可以,今天到场的可都是些有身份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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