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庭没说话。
韩瞒瞒看着家庭医生把最后一层纱布卷好,打了个结,扬唇对苏亦庭说:“你的手包扎好了呢。”
闻言,苏亦庭的视线移到自己缠了白色纱布的手指上,点点头,“嗯。”
“厨房里的螃蟹还吃么?”
“我的手受伤了,我叫许姐来帮你剥壳吧。”
“没事,我自个有手呢,我自己剥,让许姐帮你剥吧,你的手不方便。”
“你吃东西不是最讨厌剥壳的么?”
韩瞒瞒扬眉,笑了,“难为你还记得。”
他跟着笑,“记性太好了。”
“哎哟。”韩瞒瞒表情惊奇的看着他,“懂得开玩笑啦?”
“一直就懂。”
“就是话太少了。”
“我话很少么?”
她点头,“是,简直就叫惜字如金。”
“应该说,我不太喜欢讲废话。”
她大笑起来,“哈哈,那你的意思是我很喜欢讲废话咯?”
“不算。”
她没听明白这句话,凝着眉看他,“什么?”
“你讲的话都不算废话。”
她怔了一下,笑容停住,“怎么不算啦?我觉得我每天讲的大部分话都是废话呢。”
“人之常情。”
“噗,刚才还说我的话不算废话呢,现在又说人之常情,真是搞不懂你啊。”
“我的意思是,你跟我讲的话在我眼里不是废话,至于你和别人讲的,如果你自己界定为废话,我只能说是人之常情。”
她微怔,心里有些暖,“这么会讲话。”
苏亦庭笑而不语。
韩瞒瞒继续说:“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你情商变高了嘛。”
“你也变了。”
“是吗?哪变了?是不是变得更漂亮了呀?”她说着,还把双手托到下巴上,眨了眨大眼睛。
苏亦庭长久地凝视她,终于开口:“变得更油嘴滑舌了。”
“噗!”韩瞒瞒忍俊不禁,“这形容词不是说男的么?”
“用在你身上一样适合。”
“损我呢。”
“夸你。”
“呸,这分明就是损我,你也变了不少啊,变得恶毒了。”
“有吗?”
“怎么没有?嘴巴这么恶毒,一句一句的,骂人不带脏,杀人不见血。”
苏亦庭轻轻莞尔,“我说的都是心里话。”
“什么?”她故意诧异地说:“你的心里话就是觉得我油嘴滑舌啊?”
“不,这句是开玩笑的,我的心里话是,在我眼里,你所讲的话都不是废话。”
“噗!我们两现在说的就是废话啊。”
“不算。”
“怎么不算啦?这对话也没有什么意义啊,这就是废话了。”
“这算是一种交流。”
“噗!”韩瞒瞒忍不住喷笑。
苏亦庭又说:“一种使人愉悦的交流,含有调节心情的作用,所以不算是废话,废话的意思是那些完全没必要讲出口的,例如琐碎又无聊的自身经历,讲了别人也不感兴趣并觉得不知道在表达什么意思的话,才叫废话。”
“呃……我是开玩笑的啦,你没必要这么认真。”
“我并没有在认真,我只是告诉你,废话这个词的意思。”
韩瞒瞒点点头,“好吧,受教了。”
苏亦庭扭头对家庭医生说了几句什么,家庭医生点点头,提着自己的药箱离开了,然后又吩咐许姐将厨房里的螃蟹端出来,放在韩瞒瞒跟前,许姐半跪着身子剥蟹壳,苏亦庭说:“吃螃蟹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这话是对韩瞒瞒说的。
她的眼珠转了转,低下头去吃蟹肉,“噢。”
*
韩瞒瞒在苏宅一住就是三天,期间她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爸,妈,今年寒假我要跟同学去旅游啦,就不回家过年了,你们都要开开心心的,过个好年。”
韩瞒瞒不想父母担心她的腿伤,便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秦然有些不放心她,在电话里那头问道:“怎么不回来呀?你哥哥难得寒假回国,你都不陪陪他?”
“哎,每年都陪他,已经腻啦,今年我想自由一年,跟同学都约好了,我总不能临时变卦吧?”
“你这孩子……”
听着妈妈温柔的责备,韩瞒瞒心里很想家,吸了吸鼻子,声音清脆而响亮,“好啦,妈,我已经长大了,会自己照顾自己了,你们也别太担心我了,明年我都毕业了,到时候还怕我没时间陪着你们吗?我保证,到时候天天粘着你跟爸,让你们烦死我。”
秦然忍不住笑起来,“有没有你说得这么好啊?天天陪我和你爸爸?我们可巴不得了,你要是天天陪着我们,爸跟妈肯定很高兴。”
韩瞒瞒吐吐舌头,“必须有。”
“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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