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见了手边的抱枕,抄起来朝她砸过去。
抱枕砸到头上能有多疼,冯知遇躲也不躲,抱枕直直的砸在脸上,发出一阵闷响,可她还是正襟危坐,就像是一座无动于衷的雕塑。
战毅看到她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拔高声调怒喝道:“滚出去,带着你的离婚协议,现在就滚!你不是想离婚吗,自己走去民政局,坐在这里还指望老子送你去吗?”
他骂完,冯知遇终于是有了一点反应,抿了抿唇,抬手将有些凌乱的发丝整理好,站起来一言不发的向外走。
她从来没有这么冷淡过,从昨天到今天,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战毅快要认不出她的本来面目了。
她身上还是那股熟悉的淡香味,不知道是茉莉花还是薰衣草的味道,经过战毅身边的时候,他很想拉住她,问问她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可是直到她从他面前擦肩而过,接着关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的手都始终没能伸出去。
屋里又剩下了他一个人,战毅孤零零的站在空荡的客厅里,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可是却什么也没有抓住。
到最后一刻,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既没有解释,也没有说自己到底为什么毫无理由毫无征兆的提出离婚,就这样平静且冷淡的离开了。
他忽然觉得很难受,浑身的力气仿佛都在一瞬间被抽尽了似的,慢慢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痛苦又无奈。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这么难受过,就连冯知薇都不曾有过,冯知遇成了史无前例的第一个。
他双手捂着脸在地上蹲了很久,直到双脚都有些发麻了,他才站了起来。
起身的一瞬间因为起的太快了,血气上涌,他眼前一晕,踉跄了一步,险些栽倒在地,急忙伸手扶住了旁边的墙壁,好半天才稳住心神。
战毅的额头抵在墙壁上,忍不住扯起嘴角自嘲的笑了笑,从什么时候起,他变得这么不堪一击了?
不就是被一个瞧不上眼的女人提出了离婚罢了,怎么就跟输了全世界似的。
丢人,真他妈丢人。
这不是他战毅的风格,向来只有他瞧不起别人的份儿,从来没有别人瞧不起他的时候,就算是在这件事上也不例外。
不就是离婚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离就离,他不仅要离婚,还要风风光光,大大方方的离,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他战毅甩了冯知遇,不是她冯知遇甩了战毅。
这么想着,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笑容冷冽的对着那边的人道:“薇薇?那天的话,我向你道歉,等一会儿你有时间吗?我带你去看场好戏。”
挂了电话之后,战毅握着手机,嘴角的笑容愈发的森寒。
她冯知遇不是很有本事么,既然如此,她做初一,那他就做十五,看看谁能让谁更不痛快!
*
等战毅赶到民政局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
今天是个周五,民政局的人其实也不算很多,只有零星几个来办结婚或者离婚的,冯知遇正握着那两个红色的小本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发呆。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低低的马尾,看上去很像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前面留出了一缕头发遮住了自己脸上的疤,还戴上了平时都不怎么戴的耳环和项链,看样子像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记忆里,他们办结婚证那天,她好像都没有特别打扮过,只是穿着她平时经常穿的白色长裙,唯一能看出不同的就是她眼中的期待,还有脸上的绯红。而现在他们要离婚了,她倒是打扮的挺用心的。
战毅站在距离她很远的地方,看着她低头对着那两个结婚证翻来覆去的看,手指在他们的照片上反复摩挲,不由得在心底冷笑。
这个女人还真是会演,说了离婚,人都已经坐在离婚办事处外面了,却又在这儿装什么深情。
要是真那么不舍得,那一开始就不要提离婚,提了却又装出一副舍不得样子。
真让人恶心。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和仪容,战毅双手插在口袋里,这才迈开大步朝她走去。
冯知遇好像真的是在发呆,甚至连他的脚步声都没听到,一直到战毅都走到了她的面前,锃亮的男士皮鞋出现在她的视野当中时候,她的身子才不由得一僵,慢慢的抬起头,仰着脸看着他,对上他冷冽的眸子时,愣了愣。
他今天真帅,头发用发胶打理的一丝不苟,穿着黑色的西服,打了藏青色的领带,眼中狭着一抹憎恨,薄唇微抿着,就这样居高临下低头死死地盯着她。
他身上隐隐有一抹男士香水的味道,看得出他也是悉心打扮过的。
他们领证的那天,他也是穿的很随意,大约是因为这件事真的让他很烦心,他好像连着几天都在外面喝闷酒,领证的时候,他穿的是一身三天都没换的西装,外套都已经皱皱巴巴的了,胡子也没刮,看上去很是嫌弃。
冯知遇自己也觉得挺讽刺的,领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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