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新年快乐。
我楞了好久才嗯了一声,说好了要当做不认识他们的,可偏偏太寂寞了,又是在这样的日子里,所以当祁祥告诉我他也是一个人的时候,我心里就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祁祥没有妈妈了,所以才会拒绝和其他家人一起过年,这种一家人团聚的节日他比平时心里还难受。
我也安慰了祁祥几句,然后不知不觉就被他套出话来了。
祁祥听了笑一声,“你知不知道,我妈才走了没多久,已经有人劝我爸再娶一个回家了。”
“祁祥……”
“没事。”祁祥打断我,“他不愿意,只不过我觉得是不是我太自私了,凭什么他们的感情要让我们来做主。老实说,我也不想他一直想我妈,那样更走不出去。”
“嗯。”
我对着窗外的月亮点头,觉得祁祥说的有道理。是我太小心眼了,连我都知道去喜欢一个人了,我妈单身这么多年,她考虑自己的将来的理所应当的。
打开了这个心结之后我心情轻松了不少,却也发觉,我还可以对我妈打开心结,但祁祥,这辈子都见不到妈妈了。
我听到电话那一边呼吸都带着哽咽的声音,终于还是小声的喊了祁祥的名字,而他什么都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知不觉,这通电话我们竟然打了快一个小时。
一点了,也不会再有其他人打电话过来了。
春节过后的日子就过得很快了,我妈和同叔叔回到s市,我因为之前祁祥对我的开导也对他们态度好了很多,还陪着他们一起去逛街给他们的新家选装饰物。
我妈也提过让我搬过去和他们一起住,我知道她有自己的考虑,实际上我这么大了,再有一年就要上大学,也没有必要再跟在妈妈身边不离开。
开学前我妈带我去把头发剪短了一点,顺便给我买了条k金的项链。学校里不允许带饰品,但一般女生带一条细一些的链子什么的,老师基本上也不会管。
不过相对其他女生在学校附近精品屋买的银链子,我妈给我买的这条明显还是贵重了一点。一开始我也担心带着去上学不太好,但带了几天习惯之后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而我万万没想到,开学没几天我就因为这条链子惹上了麻烦。
项链我都是戴在衣服里面的,冬天穿的还是高领毛衣,所以根本看不出来。
巧的是丁梦洋也带了一条和我的样子差不多的项链,她只把链子抽出来给人看了,里面的吊坠也没露出来。
但我看到和她带的差不多之后,心里还是莫名的有点儿郁闷。
结果那天刚好学校组织体检,我和丁梦洋学号挨着,她就在我后面,检查身体出来之后我衣服没弄好,链子就露出来一点。
她冷冷的瞥了我一眼,我也没在意,就把衣服穿好快速的从她什么经过。
估计就是这一眼,丁梦洋看到了我带着的项链。
刚开学没有晚自习,下午最后一节课刚结束,老师才从办公室走出去,丁梦洋就站起来大喊一声,“我项链不见了。”
真老套,我刚想鄙视她,却忽然感觉到自己脖子凉凉的。
这种没创意的整人方法旧是旧了,但它之所以能让大多数人听说过,也恰好是因为确实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我打算无视丁梦洋直接从教室出去的,然而刚到门口就被一个和她玩儿的不错的很胖很壮的女生给拦住了。
我要绕开她,结果又被挡住。
我抬起头皱着眉,那个女生就说:“陈湘,你跑什么?”
呵呵,我就知道丁梦洋这事儿就是冲着我来的。她们嗓门大,喊的这两声几乎全班都知道了,于是有不少人开始用一种疑惑的目光盯着我。
上学期因为丁梦洋我在班里的人缘就不怎么好了,不止女生,就连男生在知道我和祁祥司辰的传言之后也对我敬而远之,在他们眼里,丁梦洋就是校花,是怪女生。
我呢,就是不三不四的。
当我被丁梦洋要好的几个女生围住之后,其他一些懒得看热闹的同学该走的也都走了,趁着他们离开教室不远,其中一个人就过来扯开我的领子,从里面把项链拽出来。
“我记得,这就是丁梦洋的!”
“没错,陈湘家里又没钱,她怎么可能买这么贵的东西。”
“就是,不过也可能是祁祥他们送的呗?”
“那要陪他们睡多少次才会给她买项链啊。”
“谁知道呢……”
污言秽语不断袭来,我忍不住推开了她们其中的几个人,刚准备跑就被揪着头发拽了回去,疼的我眼泪都要出来了。
丁梦洋之所以赶在这个时候找我麻烦,也是因为今天所有老师都要去总校开会,最后一节课都是副科课,那些老师一下课就会直接下班离开学校。
所以我今天就算在学校里被她们欺负了,也不会有老师过来管。
如果我明天去找老师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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