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璟颔首,道:“周大人,您宽心吧,我心里都有数的。”
然后,他还把自己为什么要灌肠的缘故,说给周宸听,说得非常仔细。
“受伤添了恶血在体,不下而去,大便会干结不下,血液无法流畅。而肠内容物积留过久,肠源性内毒素吸收入血,进一步加剧了脑血液循环障碍。
此时,用了灌肠的药物,不但排除了肠内毒物,而且通腑攻下的结果,减低了腹压,也使颅内压降低和脑水肿得以纠正,这对改善脑细胞的缺血缺氧状态是十分有利的。”陈璟解释给周宸听。
他仍是说得头头有道。
周宸也能听懂几句。
于是,他同意了。
陈璟就开了药方。
“桃仁五钱、红花三钱、生大黄二钱、地龙四钱、芍药三钱、当归尾三钱、川牛膝二钱、牡丹皮二钱,熬煮成药液,约莫一大碗。”陈璟吩咐道,“每天一次,一连七天。而后。歇三天,再灌七天。”
而后的日子,陈璟还给周温荣针灸、用药等。
期间。周温荣又发烧,陈璟给他用了安宫牛黄丸。
前后花了二十天。用了六颗安宫牛黄丸、灌肠十四天,用药无数,针灸三次,终于在二十天后的傍晚,周温荣醒了过来。
他睁大了双目,茫然看着这个世界,很是惊愕的样子。
周宸的妻子却是喜极而泣。
连周宸自己,也围在儿子床前。老泪纵横。
周温荣醒了不过持续短短半盏茶的功夫,又睡着了。
“他只是睡了,不是再次昏迷。”陈璟对周宸和他的家人道,“好好照顾他,他明早应该能再次醒过来的。”
“神医,多谢您,多谢您!”周宸的妻子,几乎要给陈璟跪下。
陈璟连忙扶住了她。
周宸也热泪盈眶,拍了拍陈璟的肩膀,对他道:“央及啊。你是世伯的大恩人啊!往后,你就跟我儿子一样!”
陈璟连说这是应该的。
邢文燋也很高兴。
这段日子,邢文燋和陈璟一样。日夜留在周家,照拂周温荣。对于周温荣落马的事,邢文燋非常愧疚,而且他也没有藏掖着,直接告诉周宸,他觉得自己有很大的责任。
周宸心情很糟糕,没有说什么,默然了邢文燋的责任。
“要是温荣没有好,我是要自责一辈子的。”邢文燋对陈璟道。“央及,你的医术着实了得。普天之下只怕没有比你更加厉害的大夫了。”
“二哥过誉了。”陈璟谦虚道。
休息了两天,周温荣就算彻底醒过来了。
醒过来的一瞬间。他忘记了很多事,甚至他父母都不记得了。但是陈璟告诉周宸,这是很正常的,颅脑外伤会造成一些失忆,有的会慢慢好过来,有的可能没法子了,不关乎健康。
周温荣休息了两天之后,果然恢复了些许记忆,记得他母亲、他父亲,甚至也记得邢文燋。
“温柔,二哥对不起你。”邢文燋见周温荣还记得他,心里更是感动不已,同时也惭愧,“二哥不该带着你去打球。”
周宸听到了,后来单独找了邢文燋。
“世伯心情欠佳,故而没有解释。荣儿这件事,跟你没有丝毫的关系。当时他去打球,是他自己要的,也是我同意的,没有半分你的过错。若是非要牵扯点过错,也是对方秦家那些人,逼得太紧了。”周宸对邢文燋道。
邢文燋主动揽起责任,让周宸觉得他这个人可靠又有责任心,值得周温荣和他来往。
而周宸的解释,自然也让邢文燋明白,周宸心里有数。
他们俩皆大欢喜。
“……要不是你带了央及过来,荣儿还不知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世伯是欠了央及天大的人情,无疑也是有你的功劳,世伯也欠你一个人情。”周宸又对邢文燋道。
邢文燋连忙说没有他的事。
又过了五天,周温荣就彻底醒过来了。
虽然他还有些后遗症,比如走路有点艰难,说话也慢,但是恢复得很好。
“需得再调养几个月。”陈璟对周宸道。
周宸非常开心,就把这个消息,放了出去。
一时间,杭州跟炸开了锅一样。
“咦,不是说周大夫的儿子死了吗?”
“又活了!”
“怎么活的?”
“一位从明州来的神医,叫什么来着,他用了一味神药,治活了周大人的儿子。”
“什么药啊?”
“安宫牛黄丸啊。”
“那药,竟然可以救命?如此,我要去买点,放在家里,以防万一。”
“听说贵得很。”
“再贵,能比命要紧?”
那个九月,杭州城里枫叶旖旎,秋景绚丽。
陈璟和安宫牛黄丸,在这个秋天,红遍了整个江南。大家以讹传讹,说安宫牛黄丸可以起死回生。虽然陈璟和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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