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从寒供出来,许鸿说到一半的话语却忽然一顿。只见他剑柄上那颗沉寂了一夜的鉴魔宝石忽然一亮,与此同时,此地其他玄阳宗人的身上也各有一块宝石开始不断闪烁。
“魔修!”
“是那个魔修!”
“魔修出现了!”
瞬间,惊呼声此起彼伏。
众玄阳宗子弟都猛地飞向了同一个方向。
许鸿原本还愣在原地,但在那位诛魔队队长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之后,他只得暗叹一声,也跟了上去。
原本有些嘈杂的试炼修士住处顿时又重回安静。
高从寒朝于秋走了过来。
于秋提了提腰间的储物袋。
高从寒不得已将脚步顿了下来,用那双眼睛默默看着他。
于秋仔细看了看那双眼,嗯,现在是深黑的。他将储物袋从腰间取下,缠在手中,然后往房中退去,只留下一句话,“不要靠近我三尺以内。”
高从寒在外面迟疑了仅仅片刻,便紧紧跟了进去。
一进来,高从寒便将于秋的房门紧紧关上,而于秋也十分配合地在墙壁上拍了张隔音符。
“于秋……”关上门后,高从寒立马快步走来,显得急不可耐。
于秋低头默默看着他的脚尖。
五尺,四尺,三尺,一道冰墙迎面拍上了上去。
高从寒停下脚步,咬牙切齿地摸着额头上的大包。
“三尺以外。”于秋提醒。
“我……”高从寒气得脸都是青的,斗狠般地再度抬起一脚。
于秋取出一张符箓,拿在手上。
于是高从寒那只脚最终并没有继续向前迈出,而是默默往后退了一步,“算你狠!”
“哪里哪里。”于秋抬起一只手,让他看着自己的手背,提醒他昨日发生过的事情,“只是必要的警惕。”
而后于秋也不再留意他的脸色,直接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高从寒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好一会,半晌终于咬了咬牙,“你帮我一件事。”
“凭什么帮你?”于秋问,“我们很熟吗?”
高从寒一顿。
“你先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然后我才能决定究竟要不要帮你。”于秋道,“而且你最好快一点。你的那个……魔使?还是魔傀儡?总之就引开他们的那个玩意,应该撑不了多久吧。那群人很快就要回来了。”
高从寒咬了半晌的牙,而后叹了一口气。
“昨日……实在很抱歉。”高从寒最终还是选择从昨日那场冲突开始说起,“我本想和你慢慢相处,昨日那样……我真的并不是故意的。”
“哦。”于秋点了点头,等着他继续。
高从寒看着他,“你愿意相信吗?”
“这要取决于你接下来的话。”
“好吧,我告诉你,都告诉你。”高从寒叹了口气,“我不能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一旦我陷入某种冲动,我就会无法控制我的行为。昨天就是这样,如果我还能控制自己,我绝对不会对你做出那种事情。”
“你不是每天都很暴躁吗?”于秋笑。
高从寒白他一眼,“那是你以为!”
实际上,高从寒每时每刻都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自从他跌入那个山洞之后。
随后高从寒所讲述的,是一个老套的故事。
一个自幼无父无母的孤儿,从小被人欺负着长大,后来不堪其苦,一个人逃离了原本寄住的家庭,更逃离了一直生活的城镇,结果被困在深山老林中,连生存都仿佛成了一种奢望。他被一头野兽追着滚落山崖,绝望之际,却一路跌入了那个山洞。洞内有一具尸骨,以及尸骨边遗留的一个包裹。
高从寒至今都不知道那具尸骨究竟是谁,但这并不妨碍他当初一眼就明白了包裹内遗物的价值,确信这个奇遇足以改变自己的一生。
他的一生也确实因此而改变了。
包裹内是一本功法,一本修行心得,以及一些灵石。功法让他踏入了修真之路的大门,心得让他这条路走得比大多数散修都顺利,灵石令他从一开始就是个小富之士。
但没过多久,高从寒便发现了这一切并非看上去那么美好。
那竟然是一本魔功。
“而且不会是一般的魔功。”于秋道,“百分之九十九的魔功,可都没法让修士在入魔之后还能恢复成正常人。”
若不是如此,玄阳宗也不会这样拘泥于那什么鉴魔宝石,许鸿也不会那样轻易地被难住了。
“或许吧。”高从寒苦笑,“在第一次‘入魔’之后,我花了很久来学习怎样避免那样,也成功过很长一段时间。我现在入魔的次数比起刚开始已经少了很多,整整两年也就昨天那么一次,所以我才敢打混入玄阳宗的主意。但是……虽然次数少了很多,实际上却比原来更容易了。”
如果说他最开始只会在情绪波动超过九十的时候入魔,现在已经连超过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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