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营长吃了个大醉。
方营长一醉,便生出了天大的胆量,拔出匣子枪在玉环面前挥着,说是要带着手下的弟兄把张天心灭了。
玉环说:“别胡闹,你那些兵才不会这么干呢,你要真有这份心,我倒有个主张:张天心不是送了一千大洋来么?咱受了人家的大洋,自该去谢谢人家的,见了张天心就拔枪毙他。”
方营长说:“行,行,明个咱就去。”
说毕,搂过玉环,油乎乎的手便往玉环的裤衩里伸。
玉环推开方营长油手,嗔道:“你看你,酒还没喝完呢,又不老实了,属猴的呀!”
方营长咧着嘴哈哈大笑:“太太,你正是我的一道下酒好菜哩!”
竟把玉环衣裙脱了,从背后薄玉环乱闹了一回。
闹罢,又喝了不少酒,被玉环扶到床上,方营长倒头便睡着了。
次日,玉环再问毙张天心的事,方营长却笑道:“说说而已,哪能真这么干呢?一来他狗日的不会见咱,二来,见了,咱也无法下手,任谁见张天心都不能带枪,这家伙诡着哩!”
玉环很失望,呆呆地看着方营长不做声。
方营长这才又说:“太太,你莫急,现在有我和百顺,这仇迟早得报的。百顺跟我雅,慢慢就会出息起来,我呢,也得积蓄力量。眼下,咱先把张天心的狗头寄存在他自己的脖子上,就等于在银行存钱似的,到时再取。”
玉环这才笑了。
在婚后最初的日子里,玉环是相信方营长的。
方营长说百顺会出息,玉环就认为百顺会出息了。
为了百顺的出息,玉环还找老五谈过几次,要老五也像方营长那样,多方诱导百顺。
老五口头上连连答应,心里却另有想法。
老五一门心思想接过三江货栈,做个老板娘。
百顺不愿当兵,也就不想打三江货栈的主意,且汤副旅长夫妇还在货栈里住着,就劝老五别财迷。
老五说:“我才不财迷呢,不是咱的,咱分文不要,是咱的,咱就得把账算算清,亲兄弟明算账么,这没啥不好意思的。”
百顺说:“就是算下来,也要有俺姐一份。”
老五说:“别一天到晚你姐你姐的,你姐嫁出去就是外人了,根本没资格分孙家这份家业。”
百顺争辩道:“俺姐对俺爹最痴心,叫谁说她都有资格分,倒是我愧。”老五说:“你咋愧个没完了?成亲前要往这住,你说愧,如今分家,你又说愧!你要真就愧成这样,何不一头吊死!”
百顺不敢作声了。
老五这才换了副笑脸说:“亲兄弟大了都要分家的嘛,何况和外姓人了?你明儿个就拉着你姐去和汤副旅长、汤太太说,徐州那秤咱不要,汤集的地咱也不要,咱就要这三江货栈。”
百顺道:“我才不说呢,你不想想,人家汤副旅长夫妇把我们姐俩拉扯大容易么?咱这样干,人家寒心不寒心?再说,孙家这份家业,本就是汤副旅长一人知道的事,汤家不说,咱能有啥?”
老五哼了一声:“好,你不去说,我就去说,反正我不欠汤家的人情。”
百顺道:“你也别去,这不好。”
老五不听,还是去了,一去才知道,汤副旅长已病了几日。
老五见汤副旅长躺在床上,才有点不好意思了,先问了汤副旅长的病,又跑到街上买了不少吃的,最后终还是把要说的话说了。
汤副旅长表面上没有不高兴的样子,一口答应把三江货栈交给百顺和玉环,又问老五,是不是玉环和百顺不好意思说,才让她来说的?
老五道:“百顺是不好意思,玉环却是不知道的。”
汤副旅长问:“玉环若知道,会赞同这样分么?货栈终是不如徐州的秤。”
老五说:“玉环已出了嫁,不会再多问这种事的。”
汤副旅长听出了老五这话中的意思,很明确地道:“还是得问问玉环的,这份家业也有她一份。”
老五犹豫了两天,没敢去问玉环,倒是玉环来找她了。
玉环见面便说:“你们两口子真做得出来,刚搬进人家主人筑的窝里,就要赶人家主人了,也不和我这个做姐的商量商量!”
百顺吞吞吐吐说:“姐,老五也是好意,怕和你商量后,你……你抹不开面子。”
老五接上道:“是哩,俺真是这样想的。”
玉环冷冷道:“不对吧?是怕我分一半家业走吧?”
百顺和老五脸都红了。百顺红着脸说:“姐,我……我没这意思。”
玉环指着老五道:“她有这个意思。”老五心里怪怕的,嘴上却不否认,她知道,这一关迟早得过。
僵了半天,玉环才又说:“别以为我今个是想来和你们争啥,我啥也不争,只是要和你们说清一桩事,你们应下,这三江货栈就是你们的,不应下,我就一把火把它烧了。你们知道,这种事我做得出。”
老五和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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