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的一幕。
当时,她故意让自己过敏,只是想要左承尧陪在自己身边。为了把这苦肉计使得更好,那时她还特别把自己的小小过敏症状说得很严重,并指责左承尧是见死不救没有人性的冷血。当初的一字一句,正正是左承尧刚刚所说的,他都记得,到今日如数奉还。
高歌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终是觉得自己在他眼里的形象早就固定,多说无益。
这一晚,有太多次这样的感觉了,她觉得自己仿佛被七年前的自己绑架了一般。怎么说,怎么做都是错。
有少少瞬间,她会想,如果是七年前肆意妄为的自己会怎么办呢?她大概根本等不到吃完饭就已经和邱安洁两母女大吵一架,然后再和爸爸大闹一场,被一个耳光赶出门吧?说不定,爸爸还会被气得病发,就像七年前妈妈一样。
所以,她已经错了一次了,那样的人生虽然痛快,却不能再有。忍吧,至少她现在有自己的工作,热爱的专业,世界这么大,总有她可以躲进小楼成一统的地方。
至于对左承尧,七年前的自己是巴不得扑上去把他吃掉,甚至梦寐以求被他那样一抱,为此不惜做尽所有疯狂的花痴的事。结果呢?被羞辱,被放逐。现在她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报复也好,无聊的逗弄也罢,她只想躲开他。
喜欢的人,期望的感情,都不是可以强求的。这个道理,她用了七年时间终于明白。
既然无望,又何必再接触。
就这样吧,她轻轻开口:“左先生,不用去医院了,随便去一家药房吧,我知道买哪款抗过敏软膏。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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