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都很惯的,却也一直都很尊敬严红军,这跟严红军从小就教育他疼爱他有关。
娘亲舅大嘛。
“舅,看你这精神是越来越好了。”张劲松一见到严红军,就笑着来了这么一句。
“不越来越好你还希望我越来越差啊?”严红军看了他一眼,笑着回了句。
“哪儿能呢,我是看到你精神好,我高兴啊。”张劲松笑呵呵地说。
“喝水自己倒啊。”严红军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站起来的意思,看着他说,“最近工作怎么样?”
张劲松拿起严红军面前的茶杯,走到饮水机旁将面里加满,然后又放到严红军面前,他自己不口渴,则没有倒水喝,一屁股坐下,笑着说:“工作还不就那样,事情天天在干,但总也干不完。”
“到底是当了局长的人,说话都不一样了。啊。”严红军笑着道。
“舅,你就别取笑我了。”张劲松脸上就有几分不好意思,心里却又有几分得意,“什么局长不局长的,也就叫得好听,实际上只是个副科级。”
“副科级怎么了?你也不看看你才多大,才参加工作多长时间?”严红军脸色一正,语重心长道,“你别以为副科级小了,啊,放到乡镇里,起码也是个副乡长副镇长!你知道多少人干了一辈子工作,不说副科级,临退休了连个副主任科员都不是。劲松呐,好好干,不要急,一步步走踏实。我这辈子是没什么希望了,以后就看你的了。”
听到这个话,张劲松心里很不好受,安慰道:“你现在也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肯定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严红军眼神一亮,但随后又摇摇头笑了:“你呀,就别宽我的心了,我也看开了,就那么回事。有机会要好好把握,不用总是挂念我。”
自被从市委办给踢到老干局之后,严红军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但慢慢地也把心态调整过来了,还自我安慰工作没那么忙对身体有好处。上班事情不多,下班后应酬更不多,早起可以打打太极拳,晚上能够找人下下棋聊聊天,按时睡觉,不必操心这儿担心那儿,心一放宽,整个人就有那么几分不染尘俗的味道了。
在官场上体会过手握大权受人尊敬的感觉之后,再被打入冷宫,是个人都会怀念往日风光的岁月。严红军说这话,有几分真实,更多的却是无奈。刚才听到张劲松说东山再起,他还是热血沸腾了一下,但马上又看清了现实,在官场上像他这样被遗弃又没根没底的人,又有几个能够东山再起的?
在这个跟红顶白墙倒众人推的社会里,谁会闲得没事了去学雷锋拉别人一把呢?官场上下来了想再上去,难于上青天啊!这种情况张劲松也是了解的,所以一时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安慰话来,沉默了。
严红军见他脸上神色有点不自然,便开玩笑搞活气氛道:“看你这发展趋势很不错,又是搞招商工作的,说不定你什么时候就认识了个大人物呢?啊?哈哈,要是有省里或者京城的大领导发句话,我这个小小的处级干部调整个工作,还不是简单得很?劲松啊,舅舅以后可就看你的了。”
张劲松刚想说省里或者京城的大领导隔得也太远了,可心里猛然一颤,一道灵光闪过,奥迪车里的那三张京城市政府、石盘省委、石盘省委五号院的通行证就在脑海里翻腾起来,紧接着,武老爷子的身影也在脑海里浮现。他不禁冒出一个念头来,或许,我还真跟省里或者京城的某个领导扯得上点关系呢,不过有点可惜的是,不知道人家是什么职位。
“劲松。”严红军见张劲松突然发起呆来,喊了一声。
“啊。”张劲松回过神来,语带激动地说,“舅,我要认识了大领导,一定帮你说话!”
严红军听到这话心里还是很受用的,只不过他也仅仅以为这是外甥安慰舅舅的意气话,没有当真。他怎么也不认为自己这个外甥会有机会跟省里的大领导打交道。
“你有这份心就好。”严红军欣慰地点点头道,“刚才你打电话说有事问我,什么事?”
在来市委的路上,张劲松曾经给严红军打了个电话,得知他在单位上班这才直接过来的。
张劲松下意识地往门外看了看,低声说:“是这样的,最近市里有没有什么情况?就是跟开发区有关的情况。”
“嗯?怎么了?”严红军皱了皱眉头,喝了口茶,然后两眼盯着张劲松,“你跟我好好说说,开发区是个什么情况,你又从哪儿听到了什么风声?”
张劲松便把武玲过来随江玩,然后徐倩不停地催着要他尽快把武玲搞定的情况大致上说了一下,再把今天中午在素柳园吃饭时徐倩的话学了一遍。当然,他只说武玲是自己朋友的朋友,搞投资公司的,没说武玲跟他师父吴长顺之间的关系。
不是他想对严红军保密什么,而是别人的私事,他不喜欢随便对其他人讲。
严红军听完后沉吟了一下道:“我问一下。”
说完,他当着张劲松的面打了两个电话,电话打完之后,他脸色就有几分凝重了,看着张劲松,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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