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大人所言,亦有道理;既然如此,对苏致卿,夏大人以为,该处以何种处罚?”
将皮球踢回于他,夏复胸腔一阵颤动,冷哼道:“老臣不过一大理寺卿,此等事,该是季大人做主才是。”
季音眼角一提,笑的明亮:“罚一年俸禄,闭门思过一月如何?”
不可谓重,也不轻。朝中一时无人开口,季音满意的微笑。那笑意太过惹人注目,易辉将她的表情收入眼底,她眼中的光芒让他浑身不舒服,那所谓的惩罚,在他看来,却是季音某种偏袒苏致卿的手段,好似,好似故意让他避开什么似的?季音,到底在算计着什么?为何,他越来越看不透他?
建威将军被罚在府中闭门思过一月,虽是小罚,却不可谓不丢面子。人人都在看他如何应对,可将军府收了圣旨,却一直没有任何动静传出。
夏府,夏蓉亲手端了糕点送去书房。父亲年岁已大,可每日却都忙到深夜,到底是自己的爹,她亦有些心疼。
推开书房的门,果然,夏复坐在椅后,一手撑着额头,神色说不出的烦闷。朝中之事,她帮不了忙,只能在这之后,替父亲,送上一杯热茶。
“爹,休息会吧,夜里冷,您喝杯热茶,吃点点心。”
夏复挥挥手,语气不耐:“不用,事情多,哪有心思吃点心。”
那桌上,摆放着各式纸张,夏蓉无意间一瞥,却见桌角的纸张上,隐隐有苏致卿三字,端着茶盏的手一抖,她颤声开口:“爹,建威将军苏致卿,可是与你同朝?”
提起苏致卿,夏复神情复杂,并未主意女儿的反常:“手握西辰兵符的大将军,爹哪里比得上他。”
是了,如今他已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是世人眼中的救世主,夏蓉低眉一笑。
“不过,他近日倒是有麻烦缠身了。”
那笑意还未泛开,夏复的一言让她一愣:“什么麻烦?谁会给他麻烦?”
“苏致卿无端不上早朝,季音下旨惩处,可不是麻烦缠身了。”哼,西辰的两大权力人物,他就不信,那季音会待苏致卿毫无戒心?
“怎么可能!”手中的茶盏落地,那清脆的响声将夏复震住,他不解的望向似乎受到极大刺激的小女,语气急切:“蓉儿你这是怎么了?”
季音惩处他?怎么会呢,若他是她,她怎么会对他下得去手?若他不是她,那样一张脸,世间怎会成双?
夏复狐疑的眼神扫向她,夏蓉收起心绪,勉强一笑:“爹,没事;手一时滑了,没拿稳。您忙吧,女儿不打扰了。”她静静的退下,沿着府中长长的过道,在深夜寒冬中,一步步走回房中。
一别经年,如今你会是何种模样?名扬四国的建威将军,意气风发一如当年,你可还会记得,多年以前,默默随在你身后,不发一语的小姑娘?还是,自始至终,你眼里心里,都只有那人而已……
上次匆匆一眼,季音的面容让她深深震惊。那样一张脸,她如何会忘记?想要与她一见的心情实在迫切,可,深闺小姐,如何见得高高在上的帝师大人?
“大人,秦太医来了。”
“让他进来。”
书房中,静静悄悄,只有季音提笔写字的沙沙声。秦戈一走进,便被她低眉颔首的侧颜惊住。这么多年了,她的面貌越发明亮,只叫人直视不得。
“季音……”
季音抬首,浅浅一笑:“怎么了?”
“我听说,你罚了苏将军?”他缓缓走近,与她隔着一个书桌,站在她面前,借着她写字的时机,细细凝视。
“消息传的到快,并不是什么大事,很奇怪吗?”
她说的那般不在意,可秦戈实在难以相信。苏致卿在她心中是个什么位置,旁人不知,他又怎会不晓?明明那般在意,为何又能这般笑意盈盈的说罚就罚?
“那是苏致卿,你,怎么罚的下去?”
书桌上的纸张已被写满,季音放下毛笔,轻叹口气:“任何事,只有做了,才知其实并非难事。不过是小惩一番,并不严重。”
她的语气清浅,秦戈听的却是心头大震。最近,季音的变化明显,他有种感觉,她离自己,已越来越远了。
“季音,你,到底在计划着什么?我与你这么多年交情,你的往事我一清二楚,难道,连我,你也要摒弃在外吗?”
“不是摒弃,是珍惜。我珍惜你秦戈,我不愿你被我牵扯进来,你可以有你更为精彩的人生。”
双手握拳,撑在那朴素的书桌之上,秦戈语气郑重:“从我救下你的那一刻,我就被你牵扯进来了,你的珍惜,我很欢喜,可我,不会退却。”
被他炙热的眼神盯住,季音心底微叹,秦戈这人,与她一般倔强,她无奈一笑:“过几日便是腊八了,年关将近,我准备宴请官员在崇文殿小聚。”
她突然跳跃的一句,秦戈一时未反应过来:“倒
也无不可,只是,好端端的请他们,席间,你会坚持的下去?”
“届时,官员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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