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年纪轻轻的做到这么高的位置,不可能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角色,人若没两把刷子,怎么可能从青州调回来?!
可偏偏的学子之中就是有人转不过这个弯儿来,比如坐在辩论席上的董子游,他内心认定了陈远陌是那眼高手低、喜欢欺压学子的小人,不知何来的勇气,此刻居然与张成宇站在一条战线上,董子游起身向陈远陌恭敬的作了揖,然后质问:「陈大人,您认为在辩堂里与学子们以辩会友是浪费时间吗?!此处汇集大楚国所有的文人义士,大家以后入朝为官,您这般看不起现在的学子们,可知长江后浪推前浪!」
陈远陌嗤笑一声,挑眉问他,「你确定……你是那后浪?」
「你……!!」被人如此瞧不起,董子游连涨得通红,他硬生生的道:「如果您别向当初迫害那马书生一般迫害我们……」
「马书生?那个马平之么?」陈远陌冷笑道:「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就不要妄下结论,京都第一学子?这种称呼满大街的都是,别人故意吹捧起来的,根本不值钱,真正有价值的只有一种,那就是金榜题名,别小看科举考试。」
陈远陌一眼扫过,见辩堂之内大家伙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自己,仿佛非要听个所以然来,包括站在人群中的夏凌,那求知欲的眼神都能射出光来,陈远陌叹了口气,平日里他懒得说的东西,如今就与这些学子们说说吧,「你们可知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当你们花大把的时间浪费在这种以辩会友、以诗会友、以棋会友、写话本博名声上,那还剩余多少时间为科举考试而温书呢?」
外人都以为他陈远陌聪明非凡,一学就懂,一看就会,天晓得他前世今生为了科举考试挑灯夜读数载;为了解决一个问题,他翻阅百本书籍,拜访百人取经;每每上朝前巡会前,他做了多少准备,打了多少腹稿,世间根本没有轻而易举的成功,别人只看到他表面风光,暗地里他吃的苦花的心思,无人知晓。
「陈大人,您当初高中状元,也不能看不起我们啊!我们在此以辩会友有何不对,这也是一种渠道,可是有不少先例的,比如……就比如你们御史台的赵所思赵侍御史,」董子游据理力争,找出一个陈远陌相熟的人举了例子,「他不就是考取功名之前,因能说会道、能言善辩之才被招入御史台的?!」
「赵侍御史?」这个人陈远陌很熟悉,御史台掌管司狱司的官员。真不知该说这些学子们是单纯呢,还是蠢得可怜,陈远陌道:「那只是人家的谦虚之词,你们就当真了?」
事情的真相应该是这样的,「我对他的了解,比你们多得多,赵所思赵侍御史,楚元八年通过层层选拔参与当年的科举考试,那年他也高中了,排于第七位,奈何当轻气盛得罪了人,在翰林院教习馆坐了六年冷板凳,之后才有机会掉入刑部做了七年主簿,前御史台大夫司马章大人看重他逻辑严谨的审案能力,将人掉入了御史台,进入御史台他也是从主簿做起,一步步才有了今日的位置。赵侍御史有能言善辩的本事,但这绝不是他进入御史台的理由。」
「除了赵侍御史外,任何一个你们列举出来的,比如话本写得出色或者棋下得好被委以重任步步高升的,都不是外面传的那么简单,朝廷看重的是他们其他本事,至于你们关注的那些,只是点缀罢了。」陈远陌缓缓道来,说得在场各位哑口无言
陈远陌回到辩题,轻笑问道:「所以关于平谦世子的提出的,各位觉得我该不该从青州回来?」
参与辩论的八位学子们包括董子游在内哪儿敢应答,不管站在哪个辩方,都不都不会有好下场!他们在此高谈辩论,只为畅所欲言,现在连个字都蹦不
出来一个。
「哼!陈远陌,你少在那里一只老鼠害一锅汤,」张成宇还是抓着过去不放,「你敢说当年的丑闻不是真的?三堂会审上你可是签字画押认罪的!你利用手中权力逼迫他人,你草菅人命!」
陈远陌道:「我从未否认过当年的丑闻,是我做的我认,不是我做的我也不会背黑锅,马平之的死与我无关。」
可张成宇怎么会听呢,他只相信自己相信的,传言当初是皇子、权臣、宦官三人合力将马平之羞辱致死,所以事情一定是这样,陈远陌才不是无辜的!
「怎么?敢做就不敢认了么?!……」
忽然之间,辩堂之外传来一阵嘈杂的齐刷刷的脚步声,咚咚咚咚的震耳欲聋,盖过了张成宇的说话声。
哐的一声,一位身穿黑色上衣披着黑斗篷中年男子踏着铁靴走了进来,男子身材高挑却没什么气场,男子身后跟着十来个相似打扮的人,他们清一色黑,面无表情却杀气重重,站在男子身后听候差遣。
这阵仗把在场的学子们惊吓住了,这……这是怎么了?这些人看着眼生,不知是何处门路?看着衣着打扮不是衙差,也不是御林军,更不是宫里侍卫。
唯独坐于主座之位,混迹朝堂的皇甫恒、陈远陌等人认出了他们,是御史台的黑衣!
这年头还真不能在人背后议论,带头的这位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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